乱世枭雄0017 - 单田芳 主播

汤二虎大闹团练公所，
救了张作霖。
那位说，
汤二虎他们上海城来干什么呢？
大白天的，
他们不害怕吗？
怎么知道张作霖在这儿呢？
有原因。
前文书咱说过了，
张作霖在海城被屈，
***蹲监坐狱。
在这号里头交了个朋友，
叫谭翠亭，
又叫谭七爷。
这谭翠亭就是青马坎三界沟杜立三手下八大炮手的老七，
故此叫谭七爷。
见着张作霖之后，
求张作霖给捎个信儿，
张作霖不是投到三界沟吗？
到那儿给送的信儿吗？
所以杜立三把这个事情牢记在心，
等张作霖刚走，
他爹杜老判就是杜保增啊，
领着汤二虎从辽阳就回来了。
做了波买卖，
挺顺手，
发了笔大财，
等回来，
杜立三就把这事儿说了，
他爹一挺黑，
这么不凑巧，
老疙瘩来了没见着，
难为这孩子跑一趟，
给咱们送来这么重要的消息，
能不管吗？
经过商议之后，
所以就带了30几个弟兄赶奔海城来营救谭翠屏他们是这么来的，
昨天晚上天黑之后，
他们进了海城，
这么多的人不敢住店。
兴师动众太惹人注意了，
所以他们就找到万隆烧锅，
到里边找东家。
东家姓李，
叫李春田。
李春田出来一接待，
一瞅这些人这模样。
就不是一般的人了，
诶，
各位找我有事？
汤二虎一笑，
知道我们干什么的吗？
好汉爷不知道，
青马坎三界沟子。
听说过杜立三吗？
诶，
听说过，
听说过，
那是我们寨主，
这位是寨主的爹，
老寨主明人不做暗事，
我们到这儿来办事儿，
来了，
打算借你们家住一宿，
愿意吗？
哎哟，
愿意愿意。
李春田是买卖人呢，
惹得起胡子吗？
一听杜立三他爹都来了，
我的个妈呀，
这可得罪不起呀。
因此给收拾的房子，
杜老判领着人住到这儿了。
当然了，
晚上人家戒备森严呢，
把烧锅的人全看起来了。
怕到官府去报信儿去。
实质上，
这李春天挺明白，
再傻也不敢干那事儿报官，
你还想活不了？
军队来了，
把这30几个人都给收拾了，
杜立三还不得报复？
那还想活吗？
烧锅还要不要了？
九族都得被杀光，
所以不敢干那傻事儿，
相反招待的非常殷勤。
杜老判住下之后，
让汤二虎、
张是非上外头跑外交去。
他们第二天早上起来，
先到海城县的县衙门，
把一个姓杜的师爷给找来了。
这师爷是管刑名的师爷，
就是案子这些事儿，
犯人什么什么事都经他手管。
这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找到万龙烧锅之后这才明白。
闹了半天，
土匪。
杜老炮，
跟他协商的，
你算明白点儿，
有个叫谭翠屏的是我孩子，
我们三界沟的人能不能高抬贵手把他放了？
放了之后有你的好处，
不放你别拎着卖，
那师爷也不傻呀。
心说我们弹丸之地的海城县惹得起三界沟吗？
就奉天派来大队人马，
都叫他打的稀里哗啦呀，
因此满口应承应承，
他不敢放人呢，
放了对上边他怎么交代呢？
后来双方协商想个办法，
这个杜师爷说，
这么办，
我把监狱啊。
那些弟兄们可以支走，
你们呢，
去劫牢反狱，
我们这儿不拦着也就算了，
不然的话，
县太爷知道了也不好交代。
杜老太一听，
也只好如此，
昨天晚上他们就下家伙了。
已经把谭翠屏从监狱救出去了，
用专车送回三界沟。
那么这个事儿已经办完了，
该走了吧？
在杜老判刚要离开万隆烧锅的时候，
有瞭水的来给送信儿来了，
瞭水的就放哨儿的对汤二虎说，
团练公所那抓住个人。
诶，
我们看这人挺眼熟，
好像您那个好朋友老疙瘩张作霖。
他还上咱们三界沟去过呢，
不知道为什么，
叫团练公所的人绑到树上都要打死了。
汤二虎一听，
眼睛就瞪圆了，
真的，
我这老疙瘩怎么又跑海城来了？
这个忙我可得帮。
跟老潘一请示，
这杜老判就喜爱张作霖。
巴不得张作霖能加入他这一伙儿呢？
诶，
好了，
你领人去看看，
回来到我这儿。
诶，
就这样，
汤二虎领着人来的，
这就叫不巧不成书啊。
等他二虎张是非救了张作霖之后，
当众训话，
先把张作霖给摘开，
意思就是说，
我们不认得他，
他也不认得我们，
这是误打误撞，
碰巧了，
你们谁也不准冒坏。
但是汤二虎深知，
这些团练的团兵都为吃口饱饭，
跑这儿来混时光来，
不至于那么坏。
要说坏，
就是当头的最坏一个拦着眼皮，
另外一个冯德完，
这俩小子不能少。
把他俩叫过来了，
跟张是非一商议，
首恶必办，
这俩小子怎么办？
张子非说，
那不好办吗？
解决了得了呗。
我瞅这院也挺宽敞，
就在墙根底下挖俩坑。
把他俩脑袋朝下埋到里头栽上多好呢，
诶，
这主意挺好不成？
哎哟，
这二位一听这招可够损的，
饶命，
好汉爷爷饶命啊，
好汉爷爷饶命，
把他下巴给端下去，
别让他在这儿啰嗦。
把下边的挂钩给摘下去了，
俩人尴尬不说不了话了，
就这样把他俩头朝下脚朝上塞到坑里头活埋呀。
哎呀，
那些团丁吓得都拉裤子里头，
我的个吧，
谁惹得起他？
二虎指唤他们鼻子，
你你你，
你们看见没有？
他们两个就是你们的榜样，
你们谁胆敢冒坏，
我就挨个把你们栽到坑里头。
哎呀，
不敢不敢不敢，
这事儿不准往外张扬啊。
如果你们觉得有不明白的事儿，
上三界沟找我去，
谁敢去？
他二回想，
贼不走空啊，
在团练公所一划拉，
他妈没有值钱的东西，
就把张作霖那颗枪20粒子弹又给搜出来了。
汤二虎给张作霖，
张作霖一摆手，
不，
不，
这枪原来我是借的，
我借八哥的，
现在完璧归赵，
带到我身上出来惹祸，
一点用都没有。
就这样，
张是非把枪收回来了。
汤二虎就问呢，
你上海城来怎么回事儿？
张作霖就把姐姐要出门子怎么买嫁妆这些事儿讲了一遍。
当张作霖告辞走了之后，
汤二虎把后事料理料理，
保护着杜老派也回了三界沟，
一场风波过去了。
张伯林，
等回来呀。
也忘了给姐姐买嫁妆了，
什么箱子棍儿啊，
扔到九霄云外了，
死里逃生，
到家一头扎在炕上就起不来了，
那打的不轻啊，
脸害怕。
后来好不容易把身子骨养好了，
也能下地了。
张作霖还有点儿后怕呢，
他娘家问呢，
老疙瘩，
你从海城回来，
气色也不正，
满身都是伤，
谁把你打的？
诶，
我遇上仇人了，
娘啊，
你不必问了。
他没说这实情。
眼看天越来越冷，
已经到腊月了，
他娘就问，
你姐姐，
出门子这事儿怎么办呢？
房子都收拾好了，
就等着，
家具呢，
你也没买来，
你看看什么时候再买去，
那好办。
我看头年就这么地了，
等春暖花开再让他们夫妻完婚吧，
我这阵儿不愿意出门，
嗨，
你这孩子。
要说干什么呢，
拦不住，
要说不干呢，
也请不动，
那就听你的吗？
一家人可不都听他的呗。
眼看到腊月二十六还几天，
快过年了。
突然这一天擦黑之后，
这天刚黑起来，
外边枪响开，
啪啪啪啪啪。
二道沟的老百姓一听我的妈呀，
怎么了？
这是来胡子了，
还是要打仗？
吓得家家是关门闭户，
被火蒙着脑袋上，
一家人就哆嗦开了。
张作霖也听见枪声了，
诶，
也一愣，
怎么的了？
我犯事儿了。
官府派人来抓我，
来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呢，
就听门前有人说话，
老八子在这儿住吗？
老八子在屋里吗？
张作霖一听这声音非常熟悉，
娘啊，
别害怕，
姐姐都别怕，
我看看去。
登上斜开开门，
他到院儿了。
那院墙不高，
张作霖手扒墙头，
往外一探身一瞅，
黑乎乎的能有二十来人，
后边还有好几辆大车，
车上装的满满的都是东西。
他一看为首的汤二虎，
汤二虎后面张思非作邻心说，
我这帮爹怎么找到我家来了？
这要干什么？
赶紧把大门开，
开了，
是大哥，
八哥们，
兄弟，
兄弟啊，
一别数日怎么样？
你伤好没好了，
大哥您挂念了，
这这是啊，
你听我说，
前者呢，
咱们分手的太匆忙了。
我就光问问你上海城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姐姐我大妹子。
要出门子吗？
所以我把这事儿跟我们老寨主说了，
哎呀，
老寨主挺后悔，
要知道这样给你拿几票。
你看，
一转身你走了，
就这样，
我们回去之后跟大家一商议，
这不嘛，
给你送来3车东西，
家具你甭买了，
车上都给你拉来，
你看看怎么样，
满意不？
张作霖一瞅，
好家伙，
躺箱、
立柜、
转椅，
什么都有啊。
后边还满满登登的装了8箱子东西，
二虎叫人把箱子盖儿周开，
往里头一看，
是胡毫雕烧。
净是好东西。
二虎一笑，
没多有少啊，
瓜子不饱是人心，
兄弟，
你你笑大吧，
这是我们弟兄的一片心，
咱不说报答那话，
那就见外了。
张作霖心说，
汤二虎啊，
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
我敢要你们的东西吗？
显而易见，
你们这都是抢来的，
我要收了你们这赃物，
我跟土匪还有什么区别？
但张作霖心里头害怕，
不痛快，
表面不能带出来，
赶紧把他们让到家里头，
把车赶到院里头，
汤二虎告诉，
快，
快把东西都卸下来，
抬屋去。
张作霖他娘一看也傻眼了，
老疙瘩。
这这谁呀啊啊，
都是在外边儿交的朋友，
是啊这这这这拉的什么，
我姐姐不要出门子吗？
朋友知道信儿了，
大伙儿贪的份子，
给我姐姐买的东西哦，
怎么买这么多？
是啊，
大伙儿热情。
找个林心说，
娘啊，
你甭问了，
我要跟你一说就把你吓死，
东西全卸下来了。
张作霖把水烧好了，
让大伙儿进屋，
有说有笑的。
诶，
这帮人还挺懂礼貌，
非要见婶娘，
张作霖没办法，
领到母亲跟前，
这帮人又作揖又磕头，
婶儿，
婶儿，
大娘您好，
大娘您好，
哎呀，
张作霖他娘一看，
这都什么人呢？
这些人一个个神头鬼脸的。
心里头就明白了八九了。
张作霖寒暄了一阵，
汤二虎起身告辞。
张作霖也没挽留，
送到铺子外头，
张作霖可有点儿不乐意了，
我汤大哥。
你们给我送东西，
我感恩不尽，
我说你们放枪干什么？
我这不家喻户晓，
谁家都知道了，
再知道你们给我送的东西，
也就明白我跟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了。
倘若被官府得知，
这哎哟，
兄弟，
怪我。
因为弟兄们一进街呀，
眼看要见着你，
特别高兴，
前街有几只狗，
有几个弟兄要吃狗肉，
就这么放了几枪，
让我给骂了，
往后下不为例，
你放心得了，
诶诶诶。
这帮人走了，
张伯霖没办法，
连夜找的邢李平爷俩，
王大发、
吴寿义把这东西全归置到屋里头了。
张作霖把这8只箱子都藏起来了，
里边的东西一件也不敢用啊。
那非惹麻烦不可呀，
好容易把这事儿盼过去了，
到了腊月二十八还两天过年了，
又出事儿了，
这枪响的啪啪啪啪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老百姓都吓得没脉了，
都关门闭户，
路径人稀。
张作霖披着衣服到街上一看，
又是汤二虎张是非也来了，
连监狱里那个难友谭翠平也来了。
又拉了3车东西，
汤二虎见面就说，
老嘎子，
快过年了，
老爷子不放心，
给你送几个猪肉贩子，
另外大米白面，
你看油盐酱醋全套的，
还有大虾，
好好过年吧。
等东西往下一卸，
张作霖可翻脸了。
拿着来。
汤大哥，
您请到这边来，
我有几句话说，
老兄弟，
你怎么了？
不不，
我有话说。
汤二虎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叫张作霖叫到一边去。
这才问，
有话你说？
张作霖说，
我说，
大哥，
咱是朋友，
是冤家，
诶，
你怎么这么说话？
朋友怎么说，
冤家怎么讲，
我大哥，
你们这是往火坑里推我。
给我送东西，
我感恩不尽，
让我过年给我送这么多的油盐米面，
我当然是高兴，
可话说回来，
没这么送的，
上回咱们说的清清楚楚，
咱偷偷的，
可你们又放枪又放炮的是干什么？
十里地以外都能听见呢，
要不知道内情的还寻思这打仗了呢，
寻思日本子打来了呢？
乡亲们，
倘若有人嘴快报了官，
我怎么解释啊？
兄弟，
我不怕死，
我死了好几回又活过来了，
我还有娘呢，
我不敢说是孝子，
我娘生养我一场，
我一点孝我都没尽到，
我娘在为我挨了刀，
我是什么呀？
当然，
你们不怕了，
拍拍屁股回来三界沟了，
官府敢找你们去吗？
可是他敢找我呀，
这不往火坑推我吗？
怎么能叫我接受得了呢？
对老疙瘩，
你这一说，
我想起来了，
前者你是有那么个话。
说进铺子别，
别放枪，
我这人你不知道，
妈说过去就忘了刚才一进铺子怎么的。
看着头前那家有几只鸡，
大伙儿寻思把那鸡打死，
给你们家送来炖小鸡儿吃，
也是我管束的不严，
所以放了一顿枪，
我还觉着没骂呢，
敢情兄弟你嗔心了，
哈哈，
下不为例，
不不不，
胖大哥也别下不为例了，
我请你们今后再别登我的家门，
我受不了啊，
我要说你们诚心陷害我，
我去问好人，
要不叫我这么说，
你们这么做法让我怀疑，
逼着我到三界沟啊，
非叫我吃你们这碗饭是怎么的？
哎哟，
二虎有点不乐意了，
诶，
老八道，
我说你这人真行，
诶，
翻脸无情啊，
我觉着你够朋友，
跟你不见外，
你看你说这话，
这刺耳劲儿怎么的？
我们三界沟非你不可，
告诉你有你不多，
无你不少。
就因为咱们投缘，
你对我好，
我对你好，
这感情处到这步上了，
你看好心当了驴肝肺，
你这怎么说呢？
要知现在，
何必当初，
我们干嘛有礼送不出去？
正在这时候，
谭翠庭、
张是非来了，
其实他们俩谈话，
这二位都听见了。
一听这画风不对，
两个人过来打圆场，
谭翠平就说，
我说老疙瘩。
请你不要误解了。
我们爱惜你，
不爱惜你，
因为我们老爷子知道你是个好人，
同情你的遭遇，
特别是你到三界沟给报的信儿，
我才有今天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这才派弟兄们给你送这，
给你送那，
没别的意思。
你呢，
也不必多想，
当然了，
这帮人都是干什么的，
你还不清楚。
天是王大，
他是王二，
就你告诉他，
他有时候不听，
这就是胡子底儿招惹的，
兄弟你不高兴了，
往后呢，
咱就不这么办就得了，
兄弟你看好不好？
诶，
多谢多谢，
这东西我不能收。
你们从哪儿拉来的，
还拉回去？
我心领了。
哎呀，
张志飞说，
老兄弟，
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
你这不撅我们，
我们奉老寨主所差给你送来的，
你让我们拉回去，
我们怎么交代啊？
这么吧，
你这回收了，
下回我们不送了不就得了吗？
汤二虎把火也压压，
张作霖也往后撤了一步，
这东西留下他们走了，
反正弄得挺不愉快。
张作霖瞅着这些东西发愁了，
这时候，
邢立亭、
邢立亭他爹、
王大发这些好朋友都来了，
谁睡得着啊？
就问张作霖，
那帮人走了走了，
都是胡子吧？
嗯，
那都是，
哎呀，
我的妈呀，
你跟胡子交上了，
这可够呛啊，
看这意思，
抖搂不掉了，
谁说不是？
全谱子的人都知道了，
老疙瘩，
你看这怎么办呢？
眼看快过年了，
这有人到官府一送信儿，
谁也好不了。
后来张伯霖想个招，
这么老些东西，
咱家也吃不了，
反正小铺子不大，
挨家送，
用东西吧，
堵他们的嘴。
哎呀，
张作霖带着这几个人儿，
挨家送大米白面，
家送猪肉棒子，
谁见这东西不高兴啊？
明知道是这么回事儿，
谁也不往外说，
跟官府说了有什么好处？
而且张作霖这人还不错，
吃了人家嘴就短。
所以大伙儿分了东西，
谁也不报官了，
哎，
就在这天的晚上。
张作霖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娘更睡不着了，
沉着个脸就问他。
老疙瘩。
你要睡不着，
娘有几句话问你，
诶，
娘你说吧。
那帮人来的是不是都是胡子是？
那娘以前问过你，
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您害怕。
孩子。
你可不能走下道啊。
咱家就是穷死也不能出去抢人去。
虽然咱家祖祖辈辈没有做阔事儿的，
可是也没有当土匪的，
难道说到了你这辈儿上就该换了门庭了？
孩子，
你要真走了，
歪歪道，
娘死了我也闭不上眼了。
你看看这帮人，
吹胡子瞪眼的，
哪像正经人呢？
娘话不能这么说，
有道是乱世出英雄，
江湖有豪杰呀。
娘，
您别看他们的外表，
他们干的事情往往是光明磊落，
侠肝义胆，
也是扶困济危呀，
而要没有他们的帮助，
哪能有今天？
2。
要这么说，
你偏向着土匪，
那你跟土匪也差不多少，
我看我有你的儿子还不如没有，
我跟你操不起这份心呢，
我看这年呢，
咱也甭过了，
我呀，
先死了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