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记0022 - 单田芳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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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匪臣排长挤中
酒入了肚
兽性发作
他在后头拼命的追赶丹凤救人哪
丹凤把门儿开开跑了
陈排掌刚追到门外
没想到迎面一员大汉拦住去路
站住
特崽子啊
把陈排掌吓得真魂出窍
哟
丹凤怎么没了
这是谁呀
借着屋里的灯光
他一瞅 哟
这大个儿
黑脸蛋子往下沉着
白眼珠都挂着血线
那拳的跟皮锤一样啊
你来的是谁呀
正是黑丑
咱不是说了吗
黑丑打算在韩凤岭这个饭馆里头要点儿饭吃
丹凤还怕没给他开门儿
黑丑一看
也不能勉强啊
就躲到饭馆的被风的地方
在这歇一会儿
在腰里头拿出饽饽来
一边啃着一边休息
时间长了
又困又乏
他就在这儿闭着眼睛打个盹儿
正似睡非睡的时候
他听这个饭馆里有动静
一开始的时候
男人说话的声
女人说话的声
说什么听不清楚
他也没在意
听来听去
听着女人呼救的声音
紧跟着又听响了一枪
把黑丑吓得就站起来了
嗯
这屋发生事儿
哦哦
听意思大概有男人要做不法的行为
我得看看
转身在在避风的地方转到饭馆的门前
这时候正赶上丹凤跑出来
那个匪陈排长在后头追
黑丑当时什么都明白了
不顾一切挺身把陈排长给拦住
这陈排长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呢
黑丑把拳头就举起来
去你妈的
你说这拳头揍他这一招叫开花炮
正揍到陈排长的五官上头
啪 哎呦
哒噔噔
噗通
把陈排长在外头揍到屋里去了
一屁股摔到墙犄角那儿
顺着鼻子眼儿
这血就淌下来了
你 哈 小子
你是哪
哪一部分的
黑丑这阵也进了屋了
咯嘣嘣咬着牙
哪一部分
我是共产党那一部分啊
陈排长一听
可要了我的命了
拿着枪刚想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
黑手大电子凝身往前一动
嘡
就一脚把陈排长的手枪就踢飞了
紧跟着抡起拳头
像下雨刮风一样这顿拳头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上头拳打
下面脚踢
这么陈排长长得也糟点儿
没两分分钟就
就听啊
怎么打没气儿了
黑手这才拄着拳头直起腰来看了
看完了又一伸手
把陈排长的手枪他拎起来了
单说这阵儿
四节儿虽然腿上受了点伤
但
但伤不太重
他发现眼前出这个情况
把他吓得心都要在嘴里跳出来了
他发现这员黑大汉真厉害
见义勇为
给他们母女解了围了
而且一看把陈排长给揍死了
四姐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害怕
但是这阵儿顾不了许多
一瘸一点的在地下站起来
哎呀 先生
谢谢你
你要不来呀
我们娘儿俩不定得个什么结果
人已经打死了
你 你快走吧
是非之地不能久待
这离这炮楼可不远
听着枪声
那些匪兵马上就得来
你快走
四姐儿连推带搡的
这阵儿黑丑看了看他
好吧
拎着枪转身就走
还是丹凤心眼儿多
丹凤一看
这是不刚才砸门的黑大个吗
国民党宣传说这个人专吃人心
杀人不眨眼
那么看眼前这个事儿
那都是造谣啊
这人是个好人哪
没有人家自己后果是什么样啊
想到这块儿
单坐个一转身回到屋去
在那饽饽篮子里头拿出几块饽饽来
捻上黑丑
塞到他手里头
先生
我们没有什么报答的
拿着这个在路上吃吧
黑丑看了看东西
也没表示什么
态度好
转身他走了
他也就出门不到一分钟呵
饭馆的门前就乱了
马队 步兵
人喊马叫
整个把饭馆都包围了
为首的几个国民党的班长拎着枪
歪带子帽子进来了
唉
老板娘
看着我们陈排长没
这阵四杰眼珠一转
想了个主意
在地下抱着这条腿直哭
一看着国民党的班长来了
你们都上哪儿去了
刚才来了帮土匪
把陈排长给打死了
我过去一拦
我还挨了一枪啊
啊 打死了
班长拿着手电过来一看哪
可不 真死了
七窍流血
满脸是伤
拿手拨棱拨棱
完了 没救儿
来多多少土匪
就一个
奔哪儿跑了
刚才出门奔正东跑了
追
这几个国民党班长一想
可不好办了
那排长让土匪给打死了
我们当班长的有责任啊
那要是团长李耀龙怪罪下来
我们脑袋就得搬家
说什么把土匪也得抓回来
再看他们出来的二十几个人
泼了命
分两路就追下来了
黑丑刚离开这儿
对韩风岭的地理不太熟悉
顺着韩风岭的山脊泼命的往前跑
时间不大
让人家骑兵就给撵上了
云玉 唉
头前儿有个人影
站住
干什么的
站住
黑丑一看
鸣枪示警
他也不能站住
仍然往头前跑
这帮小子就知道道
准准是土匪
非抓回来不可
抓呀
别让他跑喽
一边放枪一边追
黑手在头前儿跑着跑着
手里头拎着这支枪
心说话
我也开两枪
看看能打上不能打上
想到这
他一回头
唉
真放了两枪
当然了
他没练习过射击
打的也不会准
这两枪
把敌人可吓够呛
赶紧从马上跳下来的
趴到地下的
哎呀
这小子手里还有武器呀
注点儿意
匪兵一边说着一边追
不断的鸣枪射击
黑手正跑着
冷不丁觉着右腿上
嗯
挨了一枪
腿当时就麻木了
唉呀
这心里一转个
我挂彩了
打到什么地方了
能不能把我腿掐折呀
脑瓜这一转个儿
精神一溜号
唉
走道儿也走差了
正走的悬崖绝壁
黑手往下一看
唉呀
这是寒风岭的制高点
最高的地方了
往下一瞅
云雾缭绕啊
深不见底
拧回身再想往回跑
匪兵分两路已经追上来了
怎么办
还瞅这阵
心里一琢磨
我宁可跳山崖摔死
我也不能让他们抓我个活的
要抓去就不好办了
就这么办
这小伙子也真横啊
毫不犹豫
往前大踏步走了几步
顺着山崖他就下去了
这匪兵们追到山边上一看
爷爷
好小子跳山崖了
哎呀
宁死不叫抓活的
怎么办
怎么办
死咱也得有尸首啊
到山涧里咱看看
哪怕把死尸整过去见李团长
咱有个交代
对对对 下山
没等国民党匪军赶到呢
有一个打猎的在山底下路过
这人呢
个儿不太高
多少有驼背
满脸的皱纹
一把大胡子
那胡子长下足有二尺啊
不过平常不整理
长得一个球一个带儿的
这胡须都赶了团了
穿的衣服补丁裸补丁
别看这样
这老头儿眼睛可是倍儿亮
腰里围着子弹袋
手里边端着双筒的猎枪
在腰的皮带上还别着两只兔子
看这样是刚打的
老头儿端着猎枪正在寒风岭山崖下路过
黑绸在上头看的清清楚楚
他一瞅
这是个猎户
看这个举止行为
不像国民党
也不是国民党的奸细
这阵儿我不求援
等到什么时候儿
他扒拉这松树
大爷
大爷
救人呢
唉 谁呀
老头儿一听谁在半悬空中说话呢
停身站住
仰脸儿往上看看
谁啊
你在哪儿呢
大爷
我在这松树上面呢
我在这儿挂着呢
呃 呃
老头儿一看
看清楚了
我
你这个人怎么跑那上呆着去了
不是跑着上
我在上头掉下来的
被这松树和藤萝把我接住了
唉呀
是多悬哪
这要摔得吓得粉身碎骨
等着我救你啊
老头儿心真好
把双筒的围枪背好了
黑手还合计呢
你这么长大胡子
这么大岁数
你怎么救啊
你能上得来吗
唉
出乎他的意料
别看这个老者七十来岁
那个胳膊腿儿那个灵活呀
要讲究登这种山
快似猿猴狸猫
闪电一般
噌
黑丑大吃了一惊
哎呀
我也是在这金刚台大别山长大的
我还没发现这种人呢
这 这
这老头儿怎么这么能耐
他心里琢磨着
唉
老头儿到了他身边了
双腿一跨
也到了松树这上边
看了看黑丑
嘿
我说你是个年轻人哪
你怎么不注意石脚
在那上面掉下来
这还了得
来来
我背下你去
说着老头儿往下一哈腰
黑瞅还意意思思的
那意思
你自己上来行
你背着我
一百五六十斤
咱俩再摔下不都完了吗
老头儿看出他的心意
年轻人 放心
慢说你这么大个儿
你就有个三百来斤儿
我夹起来也就走
来吧
不容分说
把黑丑一只胳膊抓住
往自个儿肩膀上一扛
黑丑吓得把眼一闭呀
就觉着两耳生风
时刻不大
老头儿就到了平地了
来来来 坐着
黑丑这条腿刚一站地
唉呀
啊
扑通坐地下了
这老头儿才发现
啊
呵
你腿受伤了
他看了看黑肘这条腿
全是血了
冷不丁
他发现黑肘手里头拎着把枪
啊
老者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
你
你是干什么的
这一句话把黑丑问愣了
你说
怎么回答我
黑丑一琢磨
干脆说实话吧
解放军就是依靠群众
既然人家把我救了
为什么隐瞒人家呢
大爷
实话我跟你说
我是新参加解放军的
哎呀 天哪
你是解放军
老头儿回过头来
东西南北四面八方看了个道
当他确信没有人的时候
这才到了黑头的眼前
你是解放军
我
我怎么看不出
是
我刚参加军队
还没发给我军服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哎呀 大爷
一言难尽哪
我是在虎穴跑出来的
黑丑就把夜走寒风岭所遇所为的事儿跟老头儿都说了
老头儿听完了
点了点头
那你姓什么
我姓方
姓方
诶
我跟你打听个人
当初十五支队有个方光武
你认得不
那是我爹呀
唉呀 小子
方光武是你爹
可不是吗
嗨呀
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我姓尤啊
我叫油胡子
当初的时候
我给十五支队还当过通讯员哪
唉呀
多少年了
刚才我就发现
你这个鼻子
你这个眼睛
你这个脸庞
你这个个头儿
太像方光武了
孩子
是非之地不能久待
走 到家去
这黑丑一颗心才放下
到现在遇上亲人
说不上心里那么高兴啊
这油胡子老头儿真热心肠
非要背着黑丑
黑丑觉着这么大个子
把老爷子压坏了呢
不 你听我的
黑丑没办法趴到油胡子身上
老头儿一手拎着猎枪
七快如飞
就把他带到自个儿的家里去了
这个猎户一般都在山半截腰住
油胡子住这个地方叫一间铺
离着他最近的邻居也得五里地以外
这个山区以最大的特点就是分散
油胡子咱们说过一次
在蛤蟆嘴跟方克荣曾经救过解放军
这老头儿以靠打猎为生以后
告辞就走了
回来仍然靠着打猎
但是他心是向着共产党的
他恨不能盼着大别山的天快变哪
恨不能盼着解放军马上就进山
今天可碰着黑丑了
所以心里头非常高兴
把害怕两个字就忘了
一直把黑丑背到自己的家里头
他这个家什么样儿
闹了半天
是个山洞
山洞的外面儿用原始森林的木头搭了个大厦子
就分成里屋外屋
黑瞅一看
这屋什么东东
西上挂的兽皮
床上也铺的兽皮
这屋里乱七八糟的
当时油胡子把他放到床上
你躺一会儿啊
我现在就给你上药
说实话
他把抽抽拉开
里边拿出个小葫芦来
倒出一点儿红色的药面儿
把黑丑的裤子吞起来
嗯
还真不错
没伤着骨头
你咬着点牙啊
呃
我这块儿可没有麻醉药
大爷您放心
怎么的都行
唉唉
挺着点儿
他给他挤了挤四外的伤口
黑丑咬着牙皱着眉
一声也没吭
挤完了
把这药面给上上
哪有绷带呀
就找了点儿破补纸条子
当时给他裹上
黑丑就觉着轻松了不少
怎么样
你放心
别看咱不是议院
三两天准保你扶救如初
你在这床上躺着
先歇一会儿
我去给你炖兔子肉
吃饱了喝足了
咱爷儿俩好好唠扯啊
别着急
我送你回部队
黑丑点了点头
太高兴了
躺到床上也真得休息休息
这油胡子上院宰兔子去了
说怎么退怎么退
咱不说他
正收拾着
可了不得
就听寺外枪声响
入暴斗一样
找找找找
我就不信鸟飞一尾影它就没了咵咵夸夸夸咵咵哎
这
这有人家儿
到这看看
走走走
说着话奔油胡子他们家来了
老头儿听得非常清楚
脑袋嗡的一声
国民党马上把手中的兔子放下来
那意思想进屋去把黑丑安顿安顿
藏个地方
还没等他转身呢
门儿咵开了
再看进来
二十多个国民党啊
端着大枪的
挎着冲锋枪的
拎着盒子枪的
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儿的
进来先往这院儿瞅了一眼
为首那个匪班长看了一眼油胡子老头儿
有个共产党的商号你看见没有
呃
唉呦 长官
这我可没看见哪
那他在什么地方
没看见
不对吧
方才这个地方我们都搜遍了
一个人家都没有
除了你一个人之外
没有第二个人哪
你没看见
他飞了 唉
旁边有国民党匪兵也说
你说实话
方才我们顺着血印儿找来的那鲜血的血点儿还有
怎么到你这门口就没了
这一句话油胡子心就一蹦
老头子心想
糟了
这是真的
我光顾着急救黑丑了
忘记他腿上淋的血我没收拾收拾
这阵儿能承
承认
长官
你说那
那点儿
那不是人血吧
我刚才转了一圈
打了俩兔子
你看 这
这不我正退呢吗
可能是这个穴吧
你 你猜错了
不停拿的搜
说着往屋里就闯
黑瞅就在屋儿呢
油胡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进屋啊
过来
伸起俩手来
把路给拦住了
唉 长官 等一等
怎么的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看
难道你这里头有什么私密吗
当时匪兵全怀疑上了
这匪兵是谁
就是炮楼上的匪兵啊
追黑丑追了一夜
没追着啊
当然
他们也是有目标的
有个心眼儿
就顺着血点儿追的
方才这个匪兵说的还真是真事儿
这个雪点儿哩哩啦啦到了油壶子这一间铺
离着不到三五步远
没了
肯定是在这儿
老头儿再一拦着
他们更产生怀疑了
那班长把手抡起来
啪
给尤大爷来个嘴巴
老家伙
我看你说话上言不搭下语
这里头就有鬼
躲开
过来
他一推尤大爷
尤大爷这是心里一琢磨
不行
说什么我不能让他们进屋
到里边儿就糟了
那黑手要落到他们手里
还好得了吗
唉
我死不死是小事儿
这么大年纪了
我要保护不住解放军
良心受责备呀
怎么办
燃眉之急到了现在了
只能急中生智了
老头儿眼珠一转
想了个招
眼望着山尖儿那么喊了一嗓子
同志
你快跑
那个意思
好像这个人在山尖儿那藏着
尤大爷喊完了之后
紧跟着呲棱越过短墙
也跑了
把这些匪兵全闹愣了
哎哎哎哎啊
一定是在那儿藏着呢
追 逃 涛 站住
说个站住
他们就追出去了
黑草在屋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开始
他把手枪紧紧的握到手里头
心说 你进来
兔崽子
我就跟你拼了
他拖着一条受伤的腿
一闪身躲到门后
闭住呼吸
等着事情的变化
唉
后来他发现
尤大爷把匪兵给引走了
哦
这是大爷使的调虎离山计一会儿这些匪兵找不着我
还得回来
岂不是牵连了尤大爷
这地方
赶紧走
想到这儿
一闪身到了院儿里
意思呢
开开院门
钻山路就走了
事情也是太凑巧了
他刚一到院里头
就听这个院门砰
啪啦
门儿就开了
在外边儿
闯进四五十个湘宝队
为首这小子
拎着双盒子炮
正是湘宝队的大队长
叫杨大肚子
他认得黑手
冤家路窄呀
这小子进院一瞅
呀
这他妈不黑丑吗
给我抓黑丑
一看完了
他知道自己再走是走不了了
把牙一咬
心横圆睁虎目
盒子枪一轮
兔崽子
我跟你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