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记0031 - 单田芳 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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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兵顺枪要打茶几儿
由于这个天没亮啊
这小子看不太真切
一眨巴眼儿这功夫
茶几就没了
呀呀
这小子脑袋一转个
这丫头这是上哪儿去
不行
我得跟着她一窜窜过了短墙
拎着枪在后头跟着
咱们话分两头儿
单说那个大个子班长
他跟这小个儿俩人这么分的工啊
小个儿去杀茶几
他去杀方克荣
他心里头挺得意
方克荣在笼子里头锁着
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到里头梆一枪
十块大头儿到手了
想到这
轻松愉快的把牢房的门推开
那里边儿挺黑
要搞小个子胆儿小
就开枪了
这小子不见
还要在方格荣的面前显显他的能耐
给门儿打开之后
他冲着里边喊
唉
我说共军
千里有缘来相会
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兄弟
我给你送行来了
听着没 听着
哗啦
他把子弹顶上了
他恍恍惚惚看着笼子里
那是有个人儿顺枪的
照例就是一下
由于天黑
这小子枪头子也不太准
这一子弹正好打在铁条上头
打的火星子呲棱这么一冒
把方克荣在里头也吓一跳
其实克荣啊
那心如火烧一样
他虽然说在这压着
那个心在李家须子的外边儿
外边的枪响的这么激烈
方和荣明白
姜政委和八爷爷领着人来了
李建须子这就要解放了
我要能活着出去该多好啊
跟同志们一道解放大别山
解放全中国
他越想越高兴
但是方克荣那个人也相当聪明
他马上也想到
敌人越是在这个时候狗急跳墙
是越残忍哪
我得采取主动
不能就这么等死啊
对
想到这
怎把两个手张开
抓住那铁笼子的条
拼命的往两边儿蹭
唉哎哎哎哎哎
不行啊
心有力不足啊
一个是铁条太粗
说什么也掰不弯
二一个自个儿深受行伤
一使劲儿
疼的钻心透骨啊
累的他冒着白毛汗了
他正在屋里头伸手呢
门儿一开
大个子兵进来了
说了两句俏皮话
嘡 就一枪
把方克荣吓得在里边往前一蹲
子弹没打着
把那铁条给打了一下子
这一冒火不要紧
方克荣心里一翻个哟
完了
正等这个大个子要开第二枪的
这个时候
茶几儿在外边赶到了
要说茶姐啊
真不错呀
她翻过短墙
跳到东花园
那里除这树木就是砖瓦
茶姐要想跑的话
完全可以跑
起码找个地方藏起来
谁也找不着
但是茶姐不是那么想的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解放军的战士叫方克荣
他心说
我一个女人有什么用啊
还是把方克荣得救出来呀
这个同志有多好啊
那又是黑手的战友
我把他救了
也算我一份贡献
所以想到这儿
他不顾一切的危险
拎着棒槌奔监狱来了
到监狱的门前一看
门开着呢哟
他这心就轰了一声
紧跟着
厅里啪一声枪响
茶简这脑袋一闪个完了
他真怕方克荣死了
可是迈步到了屋里一看哪
唉 没死
那大个子兵举消要开第二枪
茶几儿可不干了
把棒槌抡起来
攒出来平生的力量
照这大个子脑袋
嗡
啪
你说人急了
这劲儿怎么这么大呀
这一棒槌把大个子揍得嘎儿一声就躺地下了
脑袋就给揍塌了
茶几还怕他不死
抡起来棒槌又是几下
啪啪
方鹤荣在里边儿一看
一个女人把那个伪兵给打死了
又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你是谁呀
茶姐儿
赶紧过来
同志
我叫茶姐
黑丑是我哥哥
我们都是方继言家人
同志
我来救你来了
茶姐
我早听说过你的名字
赶紧帮助我把铁笼子打开
是
茶解说着
把那匪班长的枪摘下来
交给方克荣
方克荣瞄准那个铁条
啪啪就是两枪
把铁条给打断了
茶几在外边儿
方荣在里边儿
两个人就往下掰这铁条
事情也凑巧
正在这么个时候
那小个子兵来了
咱不
不说了了吗
在后后儿追茶姐
追来追去
没了
他一琢磨
哪儿去了
忽然就听着监狱那边枪响
他迈开大步到了监狱的门前
往里头一探头
呀 在这儿
抡起枪来就打茶井儿
方克荣同志的眼非常尖哪
当时看的非常清楚
他心说坏了
方克荣把刚才缴获的这支枪也抡起来
照着小个子就是一枪
小个子来了个大揭盖儿
应声摔倒
可是晚了一点儿啊
虽然说他也死了
小个子的枪也开了
这一枪正击中了茶几儿
就听茶几惨叫了一声
倒卧在地下
方克荣一看
茶检
查检
哎呀
茶检这阵一着急
他扳住铁条
唉
把铁条扳弯了
一刻扁着身子
方克荣出去了
但是来到茶姐的面前一看
流血过多
已经昏迷不醒了
唉呀 茶姐 茶姐
他摇晃了半天
茶姐迷迷糊糊把眼睁开了
唉 同志
别管我
你
你赶紧快走
不
我就着你一起走
方克荣打算背着茶姐
茶姐一皱眉
我不行了
同志
请你转告我黑丑哥
你告诉他
我对得起方家人
说完了
茶姐把眼闭上了
茶姐
茶姐摇晃了半天
茶姐再不言语了
方克荣把眼泪擦擦
好同志
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他一哈腰
把茶姐抱起来
放到比较僻静的地方
闪身这才跳到监狱的外头
这阵儿
李介胥的四面八方枪声更激烈了
方克荣是直扑城门
走到半道上
正好路过方家的内部监狱
他往两旁一瞅
这空房子里头
锁着能有二三百人呐
这些人基本都是好人
有的是老李家的店户
交不起租子被抓来的
有的是所谓的嫌疑犯
对老李家不满被抓来的
还有很多是所谓的内部的仆人
对主人不恭敬
犯了家法压到这儿的
什么样的都有
方克荣一想
这我能不放他们
迈大步来到前面
把锁拿过来看了看
把枪抡起来
啪啪几下
把锁边给打掉
把铁门就开开了
这些人一看呢
可得了自由了
哎呀
二次得了生命了
哗
真好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
这些人全出来了
有的人主意多
有的胆儿大
找家伙吧
迎接解放军
打
找什么家伙
砖瓦木料
劈着绊子什么都是武器呀
由方克荣领着
直扑东门
到了东门下
方克荣往城上一看
有那么二十多个亲兵
屁股朝里
脑袋朝外
还向着外头瞄准儿呢
李耀珍正在城楼上那指挥着
扯个嗓子叫唤的还
方克荣怒火千丈
把枪一顺
真不愧神枪手
百发百中
一枪一个
有俩没死
屁股上也钻俩眼儿
这些匪兵打着打着
一合计 怎
怎么了
怎么屁股后头开火了
有的匪兵就喊
坏了
解放军进了院子了
解放军进了院儿了
这一喊不要紧哦
剩下的匪军谁也不打了
扔枪的扔枪
抱脑袋就抱脑袋东奔西跑
李耀珍一看指挥不灵了
这小子趴在地下脑筋一转
想了个主意
我早就说投降
我早就说投降
开城啊
迎接解放军
他指挥着俩大精子把吊桥放下
把李家徐子的城门开开了
外面我军的部队像潮水一样就攻进了李家须子
姜政委等进来之后
迎面正碰上方克荣
姜政委这心这个高兴啊
克荣同志
你受苦了
首长
我犯了错误
我不应该耍个人英雄主义
我 不要讲了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往后就好了
刚说到这儿
黑头带后头上来
拎着把斧子
柯荣
我还想救你们看
拿这把斧子
我打算砸天反狱
黑丑哥
你来的正好
茶姐怎么
茶姐在哪
不要问了
跟我来
方个荣在头前儿领着
黑丑在后头跟着
还跟着几个解放军的战士
还有小毛
就到了监狱大墙的外边儿
等黑丑低头一看
好叉姐子
你过来看清楚了
茶姐血透衣服
已经昏迷不醒了
方桂荣在旁边摇头叹起
小毛儿也直跺脚
这
这是被谁打的
茶姐 茶姐
连推再喊
茶姐慢慢的把眼又睁开了
黑丑一条腿儿跪在这儿
抱着茶姐
茶姐
你
你认得我是谁吗
我是黑丑啊
啊
丑哥
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茶姐
你放心吧
我们大队有医护人员
给你打了针
吃了药
你就没事儿了
茶姐笑了
超哥
我已经没救儿了
请你告诉姜政委
能批准我当
当一名解放军战士
我就是死了
我也就含笑九泉了
茶姐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来 找卫生员
卫生员找到了我
给茶姐的伤口进行了包扎
又打了强心剂
但是已经晚了
最后茶姐说了一句话
丑哥
我要求你
把我埋到老家方家岩
说完了
闭上眼
再也不说话
黑瞅这眼泪呀
在针珠断线一样啊
小伙子
心比刀弯的
多难过啊
有人把这件事报告了江峰同志
江峰同志领着一部分战士来到茶几儿的身边
心情十分沉重
战士们脱帽敬礼致敬
当时江峰代表组织就承认茶姐是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黑丑同志
不要难过
化悲愤为力量
现在
你领着一个班
把茶解抬到房子岩
远抬深埋
将来我们还要为她开追悼会
是
黑头把眼泪擦了擦
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把茶解抬走了
按下这个不说
整个李家徐范儿乱成一套了
我们把敌人的湘宝队全部缴获武器
全把他们抓住来
锁在大楼的底下
派专人看管着
大家集中了力量要抓七寸蛇和药葫芦芦说这个事儿有多奇怪呀
别的人不短
单单的他们俩没了
战士们奇怪呀
李家须子四面包围着呢
我们从正门进来的
他在哪儿跑的
难道钻了天了
那不是笑话吗
入了地了
难道有地道吗
说什么把这两个罪魁祸首的东西非抓住不可
姜政委也纳闷儿
命人把李耀珍带来了
李耀珍也成了俘虏了
这小子来到里边儿之后
规规矩矩站好了
政委
李耀珍
我问你点事情
何去何从
你是怎么选择的
张委
我 我说过
我一向是开明人士
主张和平
这
这种暴力的行为
我一向是反对的
不过
我说话不算数啊
老李家的事情
跟我毫无关系
呵
这家推个倒干净
就好像他是个清白的人
姜政委没问他这些
李耀珍
不管你怎么说
我们要看你的表现
我问你
药葫芦
七寸蛇都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呃 我
我真不知道
我就负责与贵军谈判
他
他们那只在屋呢
怎么眨眼之间没了
我 我
我真不知道
小毛在旁边过来了
把三把的盒子一轮
小眼睛一瞪
我告诉你
李耀珍
你老实点
花腔游调的
一个不知道
百一个不知道
你是好人吗
你是李家的二少爷
什么事儿能瞒得了你
再不说
我崩了你
哎呀 小同志 不
不 小长官
我
我确实不知道
将来你们要抓住七寸蛇或者是药葫芦
你们问一问
我李耀珍要是知道了不说
你们就给我脑袋打俩眼儿
我真不知道
江峰看他这个意思
是真不知道
一琢磨
他们两个人能跑到什么地方呢
正在想着
寺外搜查的战士回来
报告政委
没有
报告政委
没有
嗯
不对
就在李家徐子
肯定他们有秘密躲藏的地方
小毛儿啊
有
你对这块儿的地理很熟
人也比较熟悉
你领着几个同志找一找去
是
可小毛这高兴啊
心想政委拿我当了主要的干活了
还让我领人找去
这个任务我得坚决完成
等领几个战士出来到院儿
这阵得天气什么时候了
早就天亮了
按钟表说
夜已到了七点多钟了
他看了看
战士们正把仓房的门打开
有一部分战士上外头动员老百姓上
老李
拿东西来
老百姓可乐坏了
来到李家墟子之后
谁缺什么东西拿什么
特别是粮食
姜政委指定一些干部把粮仓打开
救济老百姓
现在是冬天了
很多人没有棉衣
又把棉花拿出来分给老百姓
小毛看了看
这个乐呀 嘿
老百姓
共产党
真是心连心哪
啊
我也是个共产党的战士
高高兴兴领着人往后院儿走
到了后院儿
就是李三姑奶这个大院
他一看
主任韩林站在台阶这儿正讲话
院儿里黑压压的站了四五百人
这四五百人是干什么的
都是老李家的佣人
还有刚才方克荣从监狱里释放出来那些佃护
主任韩林正在给大家讲形势
群众听的是津津有味啊
一个喜笑颜开
注意的听着
小毛儿拎着枪
看了看这些人的面孔
挨个的找熟人儿
嗯
我得找一找
前边转到后边儿
后边儿转的前边儿
唉
那谁
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就发现前边第三排的后头人群里头
有那么个人
这个人人左躲右闪的缩着个脖子
看外表呢
穿着一身长弓的衣服
肩头上还有补丁
腰里系着个破袋子
但是一瞅那张脸
小毛的火当时就上来了
他认出是谁来了
正正是窑上那个工头姚六
小毛心说
王八蛋
你装长工啊
你也跑到人群里头
你是老百姓吗
你是欺压到人民头上剥削人的魔王
在你手下
有多少条人命啊
你还活着呢
小毛还纳闷儿呢
前者在棺材沟
我听说打了一仗
让黑丑一脚丫子把他蹬山涧里去
不摔死了吗
哦 没死啊
小毛拎着枪
分开人群
到了姚六的身后
一拍他肩膀
唉
杨柳儿
幺幺六这小子一听啊
好像没瞎拉拢我的妈呀
到底儿把我认出来了
幺幺六一看是不行了
什么招也不好使了
跟着走吧
小毛儿一直把他带到姜政委的面前
这是我们政委
姚六
这小子大了这儿骨头都软了
又给姜峰贵磕响头
长官
政位饶命啊
政委饶命
我姚六儿
我不是东西西
我太不是东西了
以往
我做了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我该死
我该死
可是以后我改邪归正了
我到了李家徐子之后
我
我就管记账
另外做
做到零活
什
什么坏事我也没干
那我问你
药葫芦和七寸蛇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呢
你说
小猫在旁边一瞪眼
说
这就看你实际的表现
别人不知道
瞒不了你
哎呀
这小子听完之后
把脖子一锁
眼睛转了转了
呃 长官
别的我都行
就
就这个事儿
我这
这真不知道
你 你想一想
那 那药葫芦
那是总管
李三姑乃是当家人
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怎么能跟我说
我 我真不
不知道
毛毛可气急了
把枪一举
你个顽固不化的东西
你嘴里承认有罪
到了实际上
你又反驳说你没罪
你说你立功
到时候你又狡猾
郑委把他拉出去枪不就得了
有的战士过来也吓唬他
这一吓唬不要紧
姚六转身回来了
我 我说 我说
真有效率了
那么
你说七寸蛇在什么地方
在
在东花园儿
那 那个井 井
井下边儿
哦
在井下边
姜政委马上派一中队长小毛儿还有十几几战战压着着摇六到后院了
那老李家家大业大
带花园儿的
有东花园
有西花园儿
里边儿栽着不少奇花异草
没有水怎么能行呢
花园里边有井
等到了井旁边儿
这儿
姚六用手一指挥
就 就在这
不过你们要找不着的话
可别怨我啊
我
我这是猜想
小毛告诉人看着
他跟钟队长就过来了
探头往井里看看
黢 黑呀
小毛对着空中打了一枪
井底下的听着
出来
药葫芦
出来
药葫芦
唉
里边没动静了
玲
这怎么回事
呃
要 要
要是在里边儿的话
他 他 他跑不远
那
那里边儿有个地道
这
这事儿我知道
不过 他他
他要没在这里边儿
我我
我就不知道了
我我
我喊两声
姚六到了井帮
像哭丧一样把头探下去了
啊 三姑奶
三姑奶
药总管
我是姚六
出来吧
李金须子完了
他再要不出来
连
连我都活不了了
公军说了
一定要
要你们俩
呃 出来之后
共产党的政策讲究宽大
连我这么大的罪都给我出路
唉 你
你们两个人要认罪
也
也一样能受到从
从宽处理
小毛拿枪捅了他一下
说
你就说
再不出来
往里扔炸弹弹
哎 哎
总管
三姑奶
再不出来
往里扔炸弹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半天
里边儿毫无反响
小毛拽了这下是不
你说瞎话
我要说瞎话
你枪毙我 我
我没说瞎话
这
这底下有个地道
就离这水平儿不远
那 那 那有个坑
是我监工修的
里边儿有个套间儿
这是以备急需的
好
你没说瞎话
你下去
我们跟着你
呃
哎呀
姚六一听可坏了
你看
解放军不管怎么说
按政策办事儿
说不打自己就不打
这
这药葫芦可不行啊
那七寸蛇可不行
狗急了跳墙啊
我这下去往里一探头儿
他真给我一枪怎么办
我不就完了吗
又一想 得了
是福是祸
是祸妥不过呀
既然形势所逼
不下铁不行啊
小毛和一中队中队长一商议
怕姚六耍滑
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他
三个人一块儿下井
要捉拿七寸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