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0152 - 单田芳 主播

张作霖到新民府接他娘和家眷。
结果遭到拒绝呀。
老太太不想离开新民。
不愿意到奉天凑热闹。
你看着是享福啊。
老太太嫌心乱。
后来接田小凤，
田小凤自然也不能去。
你看人家媳妇儿都不去，
我算干什么吃的？
所以啊，
就愿意去，
也不能去。
张作霖一看，
也没办法了。
他在新民府住了5天，
诶，
这5天过得挺快活。
陪着娘啊，
谈谈话。
陪他媳妇儿谈谈心。
稀罕，
稀罕孩子。
这是多少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那么到6天头上。
得返回奉天呢。
掉着眼泪跟家眷告辞。
张作霖领着人回到奉天师长的府邸。
哎哟，
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他先到赵尔巽大帅那儿销了假。
处理处理这些公务。
忙活了那么几天。
没事可干呢。
张作霖忽然心血来潮。
打算回家乡去祭祖。
按娘吩咐的那样去拜会恩人。
就这样。
在赵尔巽面前又请了一个月的假。
择吉日起身。
要离开奉天走一个月，
那时间也不算短呢。
家里的事情他得安排安排。
首先，
他召集了一次庞大的会议。
是当官的这些铁哥们儿全到了。
这师展的会客厅里座无虚席。
张作霖这一进来，
张是非还喊了一声，
诶，
当E全站起来了。
张作霖笑着一摆手，
坐坐坐坐坐，
那少他妈来这套。
那些官场的俗套子，
我老张最反对坐坐坐坐坐坐，
张作霖在前边儿坐下，
往左看看右瞅瞅呵。
一瞅手下这些将领。
有满金一个花的，
有俩杠仨花的。
最小的是俩杠一个花。
身上都穿着崭新的陆军服装。
头上。
都戴着白缨帽。
一个个佩剑悬枪，
好不威风。
张作霖是看在眼里，
喜上心头，
嗯，
脑巴子不错。
哎，
我说各位。
你们想到有今天没有？
报告师长没有。
我们这叫鸟随鸾凤飞，
腾远人伴贤良品格高啊，
我们沾了您的光了，
是啊，
要不是跟张师长哪有今天呢？
张作霖一摆手，
呃，
别别别别。
别捧我老张捧的过分啊，
捧的越高可摔得越疼。
其实说句实话，
还靠你们自己。
诶，
咱们众人一条心，
黄土才变成金，
对不对？
光他妈我一个花，
没你们这些叶配着，
也没人喜欢，
也没有今天。
我老张是最重义气的人。
到任何时候。
我不能忘本，
也不能忘恩。
咱哥们儿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不过呢？
我这个临走以前有点心里话，
我得留下。
说的对不对，
大家包涵。
咱们现在扒了贼皮。
换上了军装。
由打土匪摇身一变成了国家的正规军。
我张作霖小名也是27师的中将师长，
你们他妈巴子什么官也都有了，
对不对？
你们可千万记住啊。
对待手下的弟兄。
千万要知疼知热，
就像我刚才说那样，
我他妈是花，
你们也是花。
你们也许是小花，
狗尾巴花。
你们也得有绿叶配着，
那兵和你们手下的人就是那绿叶。
对待他们好，
他们才能捧你，
对待他们不好，
就他妈把拆你们的台，
你们懂吗啊？
我宣布。
按月正常关饷。
如果有人在这里头耍把戏，
克扣军饷，
体罚士兵，
打骂士兵，
虐待弟兄，
要叫我老张知道我他妈可翻脸不认人。
你们听见了吗？
咱们交情归交情，
事儿归事儿。
到事情头上，
我想保护你恐怕也保护不了。
因为咱们现在是军人。
军人得以服从为天职，
你们懂吗？
不，
我们明白，
诶，
好。
其实你们呢，
要讲道理比我老张讲的还透。
诶，
他往两边看看，
上垂手是大哥孙烈臣，
下垂手是副师长汤二虎。
旁边坐着张是非、
郑翠萍、
丁喜春、
刘小春。
张作相等等都在座。
他用手一指张是非，
诶，
老八。
我上回宣布，
你他妈是什么官来的？
报告师长。
我是副官处的处长。
嘿嘛，
德行。
你也弄了满金一个豆儿啊？
我是非老八。
我要去祭祖，
拜会恩人。
一个月不在奉天。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你说谁给你起的名儿叫张是非，
绰号叫是非张呢？
你是没事儿找事儿啊。
我可告诉你啊，
也算警告你。
在我不在奉天的时候。
你要给我惹娄子，
找事去。
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你懂吗？
哎，
我说哥哥，
你怎么这么说话呀？
我也是奔40走的人了，
不是小孩啊。
您何必当众羞臊我呢？
我一定听话就得了，
诶，
这就对了。
诶，
二虎在。
你****也是满金一个花，
你是我的副师长啊，
嗯。
我不在的时候，
由你主持全面工作。
我，
你可千万留神注意你的火爆子脾气是沾火就着。
有人讲话。
你是四肢发达，
大脑贫乏，
挺大，
脑瓜子里都是空的。
遇上什么事？
要动动脑筋。
懂吗？
我明白，
好。
张作霖挨个的都嘱咐了一遍，
交代好了。
又向大帅赵尔巽请假。
赵尔巽马上提笔批准。
那位说那个假也太好请了，
两方面的原因，
一、
现在不打仗，
军队里头没什么战事，
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
现在赵尔巽惹不起张作霖。
是一头虎。
手里头有1万支枪杆子。
那是实力派。
把这红胡子给惹翻了，
他这大帅也活不了啊。
另外，
赵尔巽也看出来了。
我这个位置也不会长久了。
今天在这儿，
明天不定上哪儿去呢？
我乐得河水不洗船呢。
你乐意请假就请呗，
那算个什么呢？
乐得送个人情。
所以，
张作霖、
翟良辰挑吉日，
带着卫队团的团长丁喜春、
刘小春，
还有一个排的卫兵起身赶奔海城。
据现在很多老人的回忆录。
记载了很多传闻，
像张作霖呢，
回到高坎，
张作霖回到海城啊等等等，
传说那多了，
那咱不必细说了，
总之呢，
张作霖到青马坎三界沟给杜老判干爹烧了纸。
又到高坎镇看了老干爹常泽春，
就是那豆腐匠。
把常老爷子接回奉天享福，
又看望了老干娘。
什么邢宝田，
邢李亭啊？
和邢立亭，
就那剃头匠。
一看张作霖这一回回来好不威风，
高头骏马，
披着将校呢的斗篷，
带着佩剑，
前呼后拥的邢立平吓得不敢靠边了。
张作霖从马上跳下来，
咣咣怼了邢立亭两拳头，
大哥。
不认得我老张了，
嘿，
兄弟。
你这么大官，
我，
我跟你也不敢交了，
我是个耍手艺卖腕子的剃头匠，
诶，
别扯这个啊。
我的出身敲竹善马，
我还不如你呢。
这算他妈什么呢？
跟跟着我干得了，
我也不会别的，
嗨，
我叫你会你就会。
给我当个副官吧，
副官是个什么玩意儿？
诶，
你管是什么玩意，
到月给你官饷，
吃香的喝辣的就得了。
完了，
老伯也接到奉天去。
一句话，
把老邢家爷俩也带走了。
安下张作霖，
这些细节咱不细说，
翻回头说奉天。
你看张作霖最不放心的是张是非。
结果这事儿。
就在张是非身上引起来的。
真是个是非招。
那个副官处啊，
等于虚设。
他这个处长无所事事。
到月关饷每一天是花天酒地，
这张是非想吃什么有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也是闲饥难忍呢，
待的无聊。
在奉天这些日子差不离的地方，
他也逛到了。
突然心血来潮，
想起二虎来了，
诶。
看看这大脑袋去吧，
我们俩多日子没聊天了。
坐了一辆马车赶奔苏家屯看望二虎。
那位说，
怎么还跑苏家屯去了啊？
张作霖那是一个师啊，
手下4个旅能都挤到奉天城吗？
分别在四外驻扎。
53旅旅长叫汤二虎。
他又是副师长，
又兼任旅长。
他的军队驻扎在苏家屯，
所以张是非看他得上苏家屯来。
简短截说，
俩人见面了。
哎哟，
把汤二虎乐的用拳头咣咣直锤张是非的肩膀，
我，
我，
你怎么今儿跑到我这儿来了，
你看。
弟兄们一天不见，
像掉了魂儿了似的。
这两天我做梦我都想你，
哎呀，
可不容易抽点时间来看你来了，
来来来，
多住几天，
哥俩好好聊聊。
要不这个张是非呢，
谈话都里勾外连。
在喝酒谈心的时候。
他说了。
我是二虎。
不怪咱们师长说你四肢发达，
大脑贫乏呢，
你他妈什么也不是。
你这副师长当的太窝囊了。
我怎么忘了？
你你把话说清楚诶。
你看人家54旅的旅长孙烈臣。
人家多会干呢。
54旅驻扎在奉天城里。
那多美呀，
吕布也在那儿。
人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迎来送往。
那外劳比你多的多呀，
你可好？
跑到偏旁塞外来，
这这地方多见树木，
少见人烟，
这这这叫什么地方啊？
你可是清官骑瘦马呀。
同样都是旅长，
你可赶不上人家。
另外你还副师长，
还主持全面工作呢，
屁，
你主持什么了？
作霖走了以后，
全是孙烈臣、
张作相主宰全局。
你无非是个他妈个牌位挺大脑瓜子，
你也不合计合计，
觉着自个儿不错的，
呸，
我都替你冤得慌。
汤二虎平常不想这些事儿。
叫张志非，
这一说，
他吧嗒吧嗒滋味，
妈觉着不得味。
气的他把酒杯放下，
啊，
妈的，
来的是这么回事儿。
那孙烈臣那多滑呀。
张作相够多机灵啊。
我汤玉麟怎么敢跟他们比？
呃，
他们主持工作就主持，
我乐得省心。
你少他妈在我跟前挑拨离间，
你看来来来了。
你看咱弟兄比别人都近，
无话不谈，
怎么还弄个挑拨离间？
这要传到作霖耳朵里去，
作霖非骂我不可。
我，
我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我说你想奉天不，
怎么不想？
那你不行，
到奉天溜达溜达去。
你看我张是非，
虽然赶不上你小小的副官处长。
我才享福呢。
爱上哪儿上哪儿溜达的，
不爱溜达了。
你说你眼馋不？
你要有这个兴致，
我陪着你逛逛奉天城。
敢去不？
那我去了，
旅里的这些事儿还有个屁事儿啊？
那户外人家我还不知情，
现在也不打仗，
有什么事交给副旅长主持。
跟我去玩儿玩儿去。
好。
啊，
说走咱就走。
您说这个土匪的底子，
逍遥自在，
无拘无束惯了。
那旅里头那么多事儿撂下不管了。
叫副旅长处理。
他跟张是非全穿上便衣。
连一个保镖都没带，
坐上马车逛奉天去了。
哎哟，
到了奉天呢，
住到九州大旅社。
中西两餐。
跳舞他们是不会跳啊，
逛窑子，
听戏，
坐茶楼。
每天是花天酒地，
挥金如土啊。
完玩了五六天，
还真挺开心，
一算计这日子张作霖回来还早呢，
还能玩几天？
这天，
他俩步行没坐车，
正好溜达到奉天城的马路弯儿。
张是非不走了，
诶诶，
站住站住，
什么时候。
我说，
你看这地方眼熟不？
汤二虎把眼睛揉一揉，
呃。
哎。
眼熟？
我前面那个水泥高墙还拉的电网，
好像小日本子的宪兵队那个监狱。
对呀。
想当年你还记得不，
嗯？
张作霖缺少枪支弹药。
是小川给他帮的忙，
开了个条子，
上奉天来买枪。
我跟张作相来的，
住到大和旅馆，
结果被他妈警察局的黑狗子，
这小子警长叫李子玉。
让他给查出毛病来了，
好像没把我打死，
眼睛都要给我打冒了。
然后报告日本人，
把我就塞到这水泥墙里边了，
光热堂过了多少回呀，
我的个妈呀。
要不是张作霖舍命相救。
咱们弟兄哪有今天？
想起这往事来，
知恩要报，
得感谢张作霖，
人家是咱的恩人。
有仇调定斩不饶。
他妈，
我听说这李子玉这小子还给小日本干事儿呢，
现在还当了也不什么处长了。
妈活的还挺好。
我说这仇咱能不报吗？
嗯。
汤二虎一拨楞脑袋。
嗯，
我按你说的报仇。
不过你别忘了，
他给日本人干事儿。
听说他现在是日本什么满铁什么警务处的处长啊？
妈要收着他，
小日本子不能答应啊。
那老三临走前交代的清楚。
谁要惹娄子给他找麻烦回来？
他小眼一瞪。
那可要算账的，
哎呀，
我二虎啊，
问你那威风都跑他妈哪儿去了，
你，
你怎么越活越胆小了？
他妈小小个李子玉，
黑狗子，
你都不敢动弹。
日本人怎么会知道呢，
嗯。
咱们做这个事儿，
神不知鬼不觉，
还要达到目的，
让日本子还没有察觉，
还找不着借口，
那才行呢，
是吗？
老包。
他妈你鬼点子最多，
你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我打算想办法把李子玉勾出来，
勾到北陵去。
到北陵了。
弄点红矾塞他嘴里，
把这兔崽子毒死。
那他得罪的仇人多了，
你知谁毒的？
日本人怎么会想到咱们头上呢，
诶？
这招不错呀。
那怎么能把他勾出来呢？
别着急啊，
你同意咱们坐在心里得有数。
然后咱们第二步就下手。
书说简短，
他俩不留到奉天了。
就想报仇啊。
找这个李子玉的电话号码也找着了。
挂了几次电话，
李子玉本人没接，
是他手下一个秘书接的，
盘根问底，
就问，
什么事？
你是谁？
为什么找我们处长？
为什么约会他？
俩人没词儿了，
呃，
怎么的，
李子玉不出来。
二虎一看，
帅了。
何必浪费时间呢？
当到活几天就活几天，
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
不，
不，
张志非说，
那可不行，
我这人认识门。
这回不把他收拾了，
我早晚就没这机会了，
怎么怎么办？
诶，
您说巧不巧？
他俩在马路弯正闲逛，
悠的时候，
一筹莫展的时候，
对面来辆车。
这辆车挺漂亮。
在他们面前闪过。
他往车里一看呢？
田小芳。
哟。
这大姑娘从哪儿来呀？
一打招呼，
车站住了。
车门打开，
田小凤笑呵呵下来了，
诶，
在田小凤后头跟着个孩子。
俩人一看，
是谁呀，
****。
偏要凤领着****。
这二虎就问妹子。
哪阵香风把你刮到奉天来了呀？
小凤也纳闷了，
我二位，
你们穿着便衣在这儿溜达什么？
诶，
背着老三不知道，
出来散散心，
妹子。
我相信你不能告发吧哟，
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什么事我都能跟我三哥说，
诶，
好妹子，
谢谢你。
妹妹，
你这干什么去？
哎呀，
别皮了。
三嫂病体沉重，
一天不如一天。
哎呀，
孙百丽，
孙处长也挠了头了。
给开了个方子，
少一味药。
我这是替他呀，
来，
抓药来。
带着学良一起来的，
给学良再扯点布。
另外，
这个孩子闹着吵着要到奉天来溜达溜达，
这不是刚到马路弯就碰上你们了吗？
是啊。
这一说，
弟妹病体不轻可不是。
张志飞狡猾的一笑，
妹子。
我说这回你有希望了，
你不在这儿等着排号呢吗？
原来的时候没有希望，
现在嗯，
有门了，
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你再说，
好好，
我不说，
我不说。
要抓着没没有啊。
准备回去到城里抓药，
人家都说天福堂药铺最大，
药也最全，
诶，
妹子。
我们跟你商量点儿事儿行不？
你得帮帮忙。
什么事你们说吧，
凡是我能办到的，
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那田小凤也不是个善茬子。
正呆的五脊六兽好难受，
你一听，
收拾汉奸李子玉，
他也来了兴趣了。
那我怎么能帮忙呢？
妹子，
女人好办事儿啊，
像我们这黑的脑袋都不行啊。
你要勾引李子玉，
肯定能把他勾出来，
然后给他灌红矾，
咱好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