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0149 - 单田芳 主播

张作霖不满足现状。
一心想往上爬。
袁金凯给他出个主意。
我给你请出个人来，
十拿九稳呢。
谁呀？
你快说呀。
于雪斋。
老于头。
你听说这个人没有？
哎呀，
我往常跟文人很少打交道。
我不瞒你说啊。
我老管你们念书的人呢，
叫自降。
你们是写字的字匠？
诶，
于雪斋没听说过，
哎呀，
这么大个人物，
你怎么还没听说过呢？
想当年。
徐世昌做过东三省总督，
这你知道吗？
那当然知道了，
那是我的上眼皮。
于雪斋。
就是徐世昌徐老的人。
后来徐世昌。
不愿意在奉天呆了，
回了北京了。
而老于头儿呢，
就没走，
就留到咱们奉天了。
什么原因呢？
他看着奉天这儿不错呀，
开了2处买卖，
置了2处房子。
另外，
又在这儿娶了个妾。
哎呀，
这个妾的名字叫小关东，
长得美，
比老头差着30来岁呢。
就这么的，
他贪恋这些事儿，
就在咱们奉天定居了。
我说雨婷啊，
你可别小瞧这种人呢，
能量非常大呀。
跟徐世昌多年，
竟跟上层人物打交道了。
听说他的亲朋故旧不是巡抚就是总督？
他给出面指定能行，
太好了，
我不认得，
你不认得，
我认得。
不过，
雨婷。
这年月要想办这么大的事情。
没那个是不行，
你说的是钱啊，
嗨，
咱老张就是有钱。
您说吧。
求他给办事得多少钱？
那你说呢？
你开个价，
我听听我。
3拜。
先走动走动人情，
我先出一千两。
嗯，
行行。
这数目够大的了。
玉平啊，
你别着急。
你把银子或者是银票给我送来。
我先给你通融一下。
如果有门儿了，
我领你再拿点礼物去拜访他。
然后再把这话跟他说了。
你呢？
再破费点钱，
准备厚礼，
他好替你通融此事啊，
你放心吧，
银子我早准备好了。
一会儿我就把钱给你送来。
书说简短两天之后，
袁金凯找张作霖于听啊，
钱通神路，
老于头见着这一千两乐的胡子都撅起多高了？
今天请咱哥俩吃饭，
是啊，
走吧。
他们坐着马车，
带着护兵。
拜望于雪斋。
当然了，
又送了不少的礼物。
这老头儿在院儿等着呢。
都是文人呢，
说话满嘴都是文词儿。
见着张作霖一抱拳，
哎呀，
张统领。
在我困境之中能慨然帮忙，
我真是感恩不尽呢。
哎哟，
哪里哪里，
老先生，
我张某是个粗人，
没念过书。
您可千万多担待啊，
没说的没说的，
快人快语，
我喜欢这样的人。
让他精致的客室。
张作霖一瞅。
有个非常漂亮的小太太。
这就是于雪斋。
娶的那个媳妇儿叫小关东。
浑身上下穿绸裹缎，
张作霖提鼻子一闻，
可真香啊，
拿香水都沤透了都。
哎呀，
这个小关东会来事儿。
也能说在这帮着于雪斋招待客人。
等把礼物收下之后，
该谈正事儿了。
于雪斋冲着他这个小妾一摆手，
让他退出去。
屋里就剩他们仨人儿。
张作霖一抱拳，
老先生。
咱开门见山吧。
我想金凯把话已经跟您说了。
我打算高升一步。
求你老人家给运动运动，
不知道老先生肯赏脸否？
雨婷啊，
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不兜圈子，
真就是单刀直入，
开门见山，
有啥说啥，
快人快语，
好好。
这件事情老朽愿意帮忙，
就是，
哎哟，
多谢老先生。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我老张是最讲义气的人，
绝不能忘恩负义，
那是当然了，
我一看我就知道您是个热心肠儿的人。
不过呢？
话又说回来了。
你我三人背着。
赵大帅不知道干这种事儿啊，
总觉着良心上有点儿下不去吧？
张作霖脸一红，
这个老先生，
你放心。
赵大帅对我恩重如山。
不管何时何地，
我忘不了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那老头儿，
现在他糊涂了。
他北都找不着了。
我问他什么也问不出来，
只好我自己走我自己的路了。
那么，
此事真要办成？
我也忘不了赵大帅。
我得加倍报答人家也就是了，
好好，
有道是受人滴水之恩，
须当涌泉大报。
这才叫君子人所为呀。
那么。
我最近就上北京。
玉婷啊。
你准备什么礼物？
我呀，
我早派人了，
到吉林购了两盒上好的人参呢。
这人参，
您看这礼物不薄吧？
嗯，
关东三件宝，
人参是头一宝。
分量多大都超过1斤。
一颗超过1斤，
对两颗就2斤挂0。
据说呀。
就是采参的人。
百年也遇不上这好参呢？
那，
那棒槌都活了，
带鼻子带眼睛带胡子的。
他这一说呀，
袁金凯也乐了，
于铁斋也乐了，
好好好好，
礼物不算薄了。
这就足矣了。
像给大总统送礼一般的，
能打得动人家吗？
嗯，
再者说还得走门子呢，
我找谁去呢？
我这。
对了，
不然的话，
我到北京先找陆军总长。
王士珍。
哎呀，
不行。
听说王士珍身体不好，
请了长假了。
由次长代理他这诶要不我找司法总长梁启超。
我们俩不错，
哎呀，
不行，
梁启超那人太死板，
过于方正，
像这种事儿他不见得能帮忙，
这我找这个这这个谁呢？
其实啊，
这于雪斋这叫卖关子。
他根本不认识梁启超，
也不认识王士珍，
故意的在张作霖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
张作霖不懂，
袁金凯明白，
知道老头儿在这儿演戏呢。
当然不便揭穿了，
最后老头儿背手转了几圈，
诶。
想起来了。
我去找一个人，
叫荫昌啊。
雨婷，
你听说过没？
荫昌是满族人呢，
受到袁大总统的青睐。
此人现在官拜侍从武官长。
是上将军之职啊。
他在大总统面前肯定能说上话去。
另外，
我跟此人关系不错，
当年在关内我给他做过私人的幕僚。
甚是合得来，
我就找他去。
其实这个于雪斋说的是真的。
张作霖再三称谢。
吃罢了晚饭，
分手了。
没过两天，
于雪斋要起身了，
张作霖把胸脯一拍。
老先生。
您不在家阶段，
你们家的所有开销我包下来了。
这是三千两银子的银票。
诶，
您带着做，
路费不够，
拍电报，
我随时供给，
好好好好好，
慷慨慷慨。
张作霖在这方面舍得花钱。
再者一说那钱又不是他的诶。
全是刮捡地皮，
压沙求油。
那么得来的。
所以他花钱就好像扔土面子似的。
往往这一招非常灵啊，
不管什么人都能打动他的心。
按下，
张作霖，
袁金凯听信儿不说。
单说于雪斋。
登上火车到北京。
到了北京之后，
先到前门外。
有一座通天福客栈。
这个通天福客栈在北京首屈一指。
头一家。
就好像啊，
后来时髦什么北京饭店呢，
就像那个意思似的，
凡是外省来的达官贵人，
钱庄的大老板。
外国留学回来的什么博士、
硕士，
有身份的人都住在这儿。
于雪斋不能掉价呀，
包了房间住在这儿。
当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
吃罢了精致的早点，
他没出门。
然后又抽了大烟，
过足了***烟瘾。
闭着眼睛，
他琢磨了一会儿。
心说这个张作霖虽然是个土匪出身。
但这个人很讲义气。
我挺喜欢他的性格。
他手下有5000多人呢。
这家可够硬的。
胆大，
敢拼，
敢说敢做。
像这种人，
迟早有一天还备不住独霸关东呢。
我真要给他办成这个事儿，
他不能忘我。
早晚我还能受他的提拔呢。
因此，
这个事儿我一定要认真给他办。
但能办成一定要办成。
哎呀，
他又一算计。
离开北京5年了。
这5年的变化也太大了。
皇上没了，
现在变成共和国家了。
人事关系也大更动。
我先别着急，
我先摸摸底。
摸清了。
我再下诏来。
他盘算完了，
到下午。
他也没坐车子。
溜溜达达就到了前门东西单各地方溜了一圈。
先看看这个世上啊，
有什么变化没有，
好吗？
这个世上是光怪陆离，
五花八门呢。
首先在天安门一带。
他发现过队伍。
老百姓都躲开了。
头前有引马。
引马马队过去之后，
再往后瞅，
8抬绿呢子大轿。
轿帘撩着呢，
里边坐的这个老头儿，
顶戴花翎，
朝服补褂。
那执事人等打着什么官衔牌、
官衔灯？
龙虎棍消金散。
皮锤、
皮槊、
大刀、
雁翎刀。
俨然跟清政府那时候没有区别。
他也没看清坐轿子的是谁。
铜锣开道，
威风凛凛过去了。
他就问路边的人，
诶，
老弟，
借问一声，
方才那是谁，
哎哟。
那是庆王爷奕劻啊。
哦。
他就是庆王爷。
这是上哪儿去？
进宫啊，
给皇上太后去问安呢。
好。
皇上，
太后还存在，
嘿。
你是外地人吧？
对北京的情况你不熟悉？
都存在了，
现在别看清帝退位了，
人家还有个小朝廷呢。
三大殿以后的进宫是人家的天下。
人家仍然还有文武百官，
还使用太监。
人家不受******的约束。
******对人家有优待条件，
每年给人家花费四百万两。
你没看人家的穿着打扮还保持原来那样吗？
哦哦，
明白了，
明白了。
于雪斋一瞅，
这什么玩意儿？
这是？
现在是******啊，
里边还有个清帝国。
国中还有个小朝廷，
很有意思啊。
往前溜达。
他转眼一看，
这街上的人呢，
什么样的都有。
有的穿着西服、
皮鞋、
文明棍、
礼帽。
凡是这样的人，
都昂首挺胸，
甭问。
都是国外回来的华侨留学生。
趾高气扬。
不可一世的样子。
还有的人穿着朝服卜褂。
有的人西服革履，
有的人土不土，
洋不洋。
什么样的都有。
然后老头儿来了兴致了，
又到了大栅栏，
转一圈，
又到了北京最著名的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
是窑子。
冀中曲。
他一看呢，
比5年前还热闹。
车水马龙啊。
各种说笑的声音，
把天都闹翻个了。
哎呀，
老头儿一瞅，
别看这个世界这么乱。
死了那么多人。
打死的也好，
饿死的也好，
病死的也好。
但是这个北京照旧是这么繁华呀，
有钱的人还是不少啊。
他一盘算。
差不多。
民国呀，
跟满清一个味儿。
该着张作霖走时去。
明天我就去拜会殷昌。
老头儿回来店了。
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吃罢了早点。
雇了辆车，
带着礼物。
找殷昌去了。
那殷昌那个府邸那也太阔了。
把门的8个人都挎着盒子炮。
一色都是新式陆军的军服，
穿着大马靴。
老头儿离老远就下了车了。
跟门上的人报通了名姓一说，
门上的人还挺客气。
让他稍候片刻，
到里边送信儿去了。
殷昌还正在家。
一开始，
殷昌瞅瞅名片就一皱眉。
于曲斋。
这老头儿还活着呢。
听说他在奉天，
跑这儿干嘛来了？
哎呀，
这种人能量很大呀，
还不能得罪。
千里迢迢到这儿，
肯定有大事儿。
见见吧，
请。
真搭了个请字。
于雪斋命下人拎着礼物。
老头儿在前边走着，
来在客室。
殷昌对他还蛮恭敬的，
站起身来一抱拳，
老先生。
还这么硬朗，
没想到又见了面了，
哎呀，
老大人呐。
托福托福萧老这次从奉天专程来拜会大人呢，
诶，
别客气，
别客气，
咱们都是自家人了。
大人。
这有点儿薄礼，
请笑纳。
可不是我的礼，
我这叫借花献佛呀。
往上一笔。
1盒山参呢？
殷昌打开一看，
就一愣，
啊，
这么大。
这。
能有多重？
七两为参，
八两为宝。
这都超过1斤是啊。
这可真是稀世的珍宝啊。
老先生。
您方才说借花献佛？
替谁送给我的？
一会儿再唠，
一会儿再唠。
就这么的？
殷昌见着礼物高兴了。
热情款待，
屋里没旁人，
他俩唠上了。
应昌就问，
究竟你替谁来的？
哎呀，
大人呢，
无话不谈吧，
我知道您公务在身，
很忙。
咱也甭兜圈子。
我这儿有封信，
您看看，
这封信是给您的，
还有封信是求您转达给袁大总统的效忠信。
哦。
究竟这个人是谁？
就是奉天新民府前营总指挥、
协领张作霖。
常作霖。
嘿。
小小的协领，
我还真没听说有这么一号。
这殷昌啊，
120个瞧不起。
把信打开，
撇着嘴看完了，
把信放这儿了。
我老先生。
我不是驳您的面子啊。
张作霖充其量无非是小小的一个协领。
区区无名小辈。
像这么个人想走大总统的门子，
有点痴心妄想了吧，
嗯。
我不便给转达呀。
哈哈哈哈。
大人。
您说的对了一半。
要按正常来讲是这么个理儿。
张作霖顶多是一个地方上的协领。
按新军编制，
无非是个旅长。
啪。
想要走大总统的门子和大人的门子。
那的确。
有点过分。
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我大人，
你知道张作霖是怎么回事儿吗？
他有什么丰功伟绩？
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对？
您算说对了。
张作霖这人可不简单呢。
他。
就是个胡子出身呢。
当过保险队的队长，
当过什么胡子里的团练长，
后来接受朝廷的招安。
在新民府为马队的营官，
此人***立下汗马功劳。
治杀杜立三，
停了悍匪金寿山。
后来蒙古***。
立下卓越的战功，
曾经升过三营统领、
五营统领、
七营统领，
驻防在洮南府。
远的不说，
就说最近吧。
乱党作乱呢，
把奉天省折腾的乌烟瘴气。
赵帅一筹莫展。
那张作霖一马当先，
平灭了乱党，
保住了东三省的局势安定。
难道这不是功劳吗？
嗯，
现在张作霖在赵帅面前说一不二红得发紫，
他手下有六七千人，
六七千杆枪，
而且他手下的弟兄以一兵师。
几万人都不换呢。
如今的张作霖，
虽然官儿不大，
那是东三省最有实力的武官了。
大人请想。
现在社会这么***呢？
要没有枪杆子能不能行？
东三省离着北京又远，
鞭长莫及，
没有大总统的心腹在那儿坐镇行不行？
再有一样，
我不便说穿，
说吧，
什么事？
好吧，
那我就说。
赵大帅，
赵尔巽。
对共和态度暧昧。
时时留恋清政府，
这您是知道的。
这个人他不保险呢。
一旦赵帅在东三省阻止武装对抗新政府，
对抗袁大总统怎么办？
怎么办？
他身边要不要有一个控制他的人？
要不要有一个大总统的心腹在那儿监视他？
请大人三思啊，
我看张作霖就是最理想的人选。
无论是为大总统，
无论是为******，
无论是为大人民。
我看这都是有好处的，
千万不要以出身高低论英雄啊。
这于雪斋真能说呀。
真就把殷昌给打动了。
殷昌最后把桌子轻轻一击，
好吧。
老先生。
您算没白来。
礼物信，
我一定及时交给总统。
你就单听喜信儿吧，
哎呀，
多多拜托了。
殷昌才要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