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0150 - 单田芳 主播

老于头儿说服了殷昌。
要不怎么叫话是拦路虎，
衣服是渗人毛呢？
好汉得出到嘴上，
好马出到腿上。
一样的事儿。
经老于头这么一说，
活灵活现。
城管厉害，
啪啪啪这一摆，
殷昌心服口服。
对张作霖来说无关重要，
主要说对赵尔巽不放心。
那就把张作霖提拔起来了呗。
礼物收下。
让老头儿回去听信儿，
老头儿就说，
哎呀，
我得几天能听着回信儿啊，
大人呢，
越快越好。
应昌想了想，
诶。
这样吧。
你多住几天。
钱不够在我这儿拿，
诶不，
我带的钱足足够用。
你再等个几天。
今年呢？
是袁大总统55岁寿诞之。
北京和****还有个大热闹的，
你看看热闹，
然后听个信儿，
然后再回去。
那好吧，
像我这种身份的人，
能参加袁大总统的寿诞典礼，
我太感到荣幸了。
呃，
5天之后你来。
我领你进****啊，
还是这个时间，
诶，
好了好了。
老头儿轻松愉快，
回去又抽了点儿大烟，
此后的几天就闲溜达。
5天之后来找殷昌。
他提前来了1小时，
吟唱，
全身戎装，
汽车准备好了。
老于头还没坐过这么漂亮的汽车呢。
这，
这得花多少钱买的德国皇室？
送给大总统的，
大总统赐给我的，
是啊。
大总统够大方的，
这玩意儿坐上一定比那大轿还舒服，
那是自然了，
请上车。
他们俩钻进汽车。
这车后头有脚踏板，
这是后安装的脚踏板儿，
上头站着4个全副武装背盒子炮的护兵。
嘀嘀嘀呵，
这车子一开动，
真显着威风。
老于头在里边坐着，
东张西望啊，
比那大轿这玩意儿快多了。
拐弯抹角，
直奔****。
到正门这儿。
连车子都没停。
老于头擦擦眼睛，
紧看一瞅正门这儿。
挂着两面交叉式的大国旗。
红、
黄、
蓝、
白、
黑五色旗代替了黄龙旗。
再看到门口站着24名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
站的是笔管条直，
连眼睛都不带眨巴的，
跟假人似的。
执行官穿着呢子军装，
大马靴。
一巴掌宽的执行带更显着威风，
一看殷昌的车子来了，
执行官往旁边一闪，
诶，
当。
行军礼，
车子是开进****。
到了万字廊，
车子停住了。
有人跑步前进，
把车门拉开，
殷昌披着斗篷在里边出来了。
然后老于头也钻出来了。
于雪斋也从来没进过****。
原来有皇上的时候，
你这是皇家的园林呢？
三尺禁地，
像他这种身份哪能来得了呢？
这还头一回呢。
殷昌先领着他。
到上礼的地方，
这上礼的地方也分等，
论级上，
这儿上礼的都得总督巡抚不一的。
连道员都不能沾边儿。
殷昌啊，
对老于头格外的提拔，
叫他在这儿上礼。
礼物上了，
登上记了。
过来一个军官，
恭恭敬敬的拿个托盘，
里边拖着大红缎带。
上面还有一朵红花。
让老头儿挂到胸前。
闹了半天。
给大总统祝寿也分等论级这个大红缎的。
这属于贵宾。
还有一种粉色的，
还有一种蓝色的，
还有一种绿色的，
老头儿是一等的。
大红缎带往胸前一别。
殷昌陪着他转了两圈，
这才跟他说。
我说老先生。
我公务可挺忙，
我见大总统要去回话，
你看。
今天这****来了多少人，
我没工夫陪您了。
您呢，
听我个回信儿。
哎呀，
老头儿一听有点儿着急。
大人。
这么大的****，
我在哪儿等您呢？
嗯，
不必担心。
定到春藕斋。
3小时之后啊，
你在那儿听我的信儿好嘞。
殷昌迈着大步走了。
老于头儿在后头看着，
不住的羡慕。
哎呀，
心说现在那个齐人呢，
满人都不吃香了。
唯独殷昌还照旧吃香。
看来他巴结****算巴结对了。
发小时可不短呢，
我溜达溜达吧。
就这样，
他背着个手在中南海瞎转悠。
他一看，
今天的来宾呢，
也太多了。
有男的，
有女的，
有中国人，
有外国人。
有穿朝服补褂的，
有穿长袍大衫的，
还有的西服革履。
有的，
多数都带着太太。
胸前都带着标志。
于雪斋一想，
我这是贵宾，
诶，
我是红色的，
比他们都高了一等，
显着自己的身价也就高起来了。
不知道的，
知道我干什么呢？
拿我还去当总督呢。
备不住拿我当巡抚呢。
我这派头也不次。
******的，
他的腰板就拔起来了。
他先到水明轩。
水明轩，
这有热闹啊？
把北京有名的艺人全请来了，
给大总统祝寿嘛。
他这一进水，
明轩。
里边的招待一看带着大红缎带，
这是贵宾，
不敢小瞧，
让他前排前座。
沏了好茶水，
摆上点心，
老头儿往这儿一坐。
这块演曲艺小型的剧场呢？
哎呀，
都是北京的名人。
有什么贾凤翔的梅花调。
容剑臣的单弦儿、
冯书田的古典戏法、
王玺田的飞叉，
最受欢迎的就是万人迷周蛤蟆的相声。
咔，
说得大伙儿捧腹大笑。
最后压轴的是鼓界大王刘保全。
唱了一段百寿托。
唱得好。
声音高昂，
字正腔圆呢。
抑扬顿挫。
他越听越好听。
于雪斋也紧给鼓掌。
在这儿消磨了将近1个多小时。
转身出来了。
又赶奔春藕斋，
诶，
春藕斋正开，
赏饭一看他带着大红缎带进来的，
往里让。
中西两餐爱吃什么吃什么？
老头儿找可口的吃了个饱。
然后擦着嘴，
打着饱嗝出来了，
嗯嗯。
哎呀，
奔哪儿？
奔****吧，
听说****也有热闹。
结果到了****啊，
大戏刚开场。
北京的名角云集****呀。
那里边儿座无虚席，
当然他一进去那招待一瞅，
这是贵宾，
没座也得给找座。
也让到前头。
于雪斋还是个戏迷。
有人把戏单子递上来了。
他一过目，
哟。
梅兰芳先生，
压轴戏呀。
再一看名单上，
什么杨小楼、
谭鑫培好寿辰、
于叔岩、
龚云朴、
王瑶卿，
什么侯喜瑞、
尚和玉、
萧长华，
呵生旦净末丑全来了。
过过戏瘾。
在东三省上哪儿看这大戏去诶？
看了几出戏。
梅兰芳的麻姑献寿，
还有蟠桃会。
杨小楼的齐天大圣最后唱的是龙凤呈祥。
哎呀，
掌声不绝呀。
他正看着，
高兴的时候呢。
有人一拍他肩膀。
您是于老先生吗？
啊啊。
我们殷昌大人有请，
哎呀。
哎哟。
他一看表啊，
没到3小时呢。
转身到了外边。
有人领着拐弯抹角到了春藕斋精致的小客室。
殷昌在这儿等着他。
这回殷昌见着于雪斋。
比那会儿还要客气3分。
老先生，
恭喜恭喜呀。
一帆风顺啊。
这一说大总统。
开恩了，
无所谓什么开恩不开恩。
听我把经过跟你说说。
咱俩分手之后，
我赶奔居仁堂去见大总统。
恰巧大总统正接待外宾。
德国公使，
日本公使，
美国公使，
意大利公使，
俄国公使，
哎哟。
一共9位公使。
大总统一看我进去了，
特别高兴。
说他有点累了，
让我陪伴各国公使谈话。
那我敢不陪吗？
就这么的，
我跟各国的公使谈了半天。
这买卖是最累不过，
刚把他们送走，
庆王爷又来了。
就这样，
大总统命我又陪庆王爷。
哎呀，
又谈了能有40多分钟，
好不容易把老王也打发走了，
我这才抽空去见大总统。
要按理说大总统每天呢都要睡午觉。
因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他就不睡了，
正在屋里闭目养神呢，
我冒着危险我进的屋。
为什么说冒危险呢？
那大总统严令，
在这个时间是他休息的时间，
一切公务全都不办。
你看，
我为了你。
我冒着大总统生气或者怪罪我的危险，
我见了他了。
把礼物我也献上了，
我把张作霖那封效忠大总统的亲笔信也递上去了。
你猜大总统说什么啊？
说什么？
大总统把脸往下一沉，
连说了两句，
过分，
过分。
连我心都没底了。
后来我就把老先生您跟我说的那套话。
我搬上去了。
您猜怎么样？
大总统转怒为喜。
把张作霖那封信从头到尾的都看了，
脸上露出笑容来了。
我也把张作霖孝敬大总统。
那和老山参。
送给了大总统，
大总统的礼物也特多了，
拿这玩意儿不当回事儿，
但是他没反对，
也收下了。
这不是喜事吗？
后来大总统指示。
说张作霖这个人可以信赖，
诶，
呃，
另外他答应可以考虑。
让我听个信儿。
同时，
大总统还指示对待您。
要格外招待，
按这个师长的特使级招待，
您现在就是师长的特使级了。
这个国家给花钱，
你就花多少钱，
都有人报销。
那么，
老先生，
大总统言外之意意味着什么呢？
你是张作霖派来的，
拿你当师长级的特使。
那么张作霖。
哎。
大总统真要委任张作霖为师长？
我看有门儿。
有门啊。
这么办，
你先回去听信儿啊，
我呢，
在耍时间跟大总统多进美言，
哎呀，
拜托拜托。
如果此事能成，
我想张作霖必不忘大人提拔之恩呢。
说着，
于雪斋在袖筒里又拽出一张银票。
上头煌煌大字三万两。
那边说原来怎么没拿，
你看不到，
关键的时候能拿吗？
那跟张作霖都合计好了。
所以把这份才拿出来。
殷昌一看，
这，
这何必呢，
都自家人这个诶。
这是张作霖，
拜托我这么办的大人呢？
您买包茶叶喝吧，
哈哈哈，
好好好好，
那我太黑了。
揣兜了。
把钱通神路。
那殷昌揣了钱了，
更给卖力了。
老头儿在中南海玩了一天，
回到前门外天福通客栈。
听信儿去吧。
等啊等啊。
又等了10几天。
有人给他送信儿，
殷长大人有请，
老头儿连饭也没吃，
赶奔殷长的府里。
等见着面儿，
殷长要出门，
都穿戴整齐了。
那汽车已经发动起来了，
就在旁边等着，
嘟嘟嘟嘟嘟嘟。
殷长一看，
于雪斋来了。
老先生。
时间不多，
我要参加一个会。
但是我告诉您，
马上回奉天回家去，
听信儿，
事情是八九不离十。
转告张作霖。
他就准备礼物吧。
没深说，
他钻进汽车了。
其实话说到这儿也就够明白的了。
于雪斋一直看着汽车走远了。
赶紧回前门客栈。
到这儿结了账之后。
马上买火车票就返回奉天。
连去再回来40多天。
张作霖是满嘴燎泡，
做梦都听着喜信儿。
后来袁金凯来找他，
说老先生回来了。
张作霖马上骑马跟袁金凯来到于府。
这回老头儿有说的，
有唠的，
哈哈。
哎呀，
张师长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
当面恕罪我，
你说什么说什么，
张师长别开玩笑了，
拿我打岔了呢，
我算他妈什么师长，
哎呀，
到屋里再谈。
于雪斋等进了屋了，
梅枝天叶。
诶，
本来是个10，
他就能说到20，
甚至到30。
说的神乎其神，
把这趟的经过讲述了啊，
他怎么为难，
怎么不容易才见着殷昌，
殷长怎么为难他怎么打点的。
总而言之，
绕脖子要人情。
张作霖也不傻，
哼，
心说，
老头儿，
你呀，
甭跟我来这套，
事情办成了，
我肯定对得起你。
你甭跟我耍花火，
但是假装不懂，
哦哦哦哦，
后来怎么样，
后来怎么样，
后来终于事情办的有眉目了，
让回来听信。
您就等着做师长吧。
这一说。
大总统还没下委任状，
哎呀，
哪有那么快的委任状也不能给我，
你也操之太急了。
那那咱再等等吧。
张作霖还不放心？
在于雪斋回来不到10天。
这天。
东三省总督赵尔逊请张作霖。
张作霖骑着马到****。
到里边来见赵尔逊。
就见赵尔逊是皮笑。
肉不笑，
木哈哈的。
雨天。
我恭喜你了。
我给你祝贺了。
大帅，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嗨呀，
何必跟我耍这套呢，
诶。
你先看看这个吧。
说着话，
把陆军部的委任状交给张作霖。
张作霖不认字儿，
有人给他念特委任。
奉天。
步兵协领张作霖。
晋升为师长。
军衔是中将。
张作霖呢？
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人又给他念了一遍。
当他听明白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真是心花怒放。
他高兴了。
赵尔逊能高兴吗？
难免发了一顿牢骚，
但是张作霖向赵尔逊表示，
大帅放心，
我这人最讲义气。
知恩必报，
您对我的好处何时何地，
卑职绝不会忘啊。
你别看张作霖嘴说拜年的话。
对赵尔逊采取不恭敬的态度。
事事过问。
拥兵自重。
压制赵尔逊。
那位说，
张作霖怎么敢这么干？
当然呢，
敢呢。
原来陆军部给他排了密电，
让他这么干，
监督招儿去。
这样一来，
赵尔逊呢，
实在没法待了，
老头儿一赌气，
夹行李回关内了，
我辞职不干。
就这样，
奉天的***大权。
落到张作霖手了。
要不怎么有那么句话，
人心无举蛇吞象，
像张作霖一个土匪出身，
有了今天的地位，
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啊不？
张作霖野心膨胀不满足，
还想要独霸东北呢。
诶，
就在张作霖净想好事儿的时候，
厄运临头。
这就叫乐极生悲。
什么原因？
****55岁拜寿日的时候一高兴，
听殷昌这么一说，
诶，
下达了任命状。
事情过后，
寿日办完了，
****头脑一清醒，
后悔了。
****埋怨自己委任个师长那么简单呢？
我张作霖，
红胡子出身。
目不识丁。
不服天朝管。
我把这么大的权力给他了。
早晚他要反对我怎么办？
我就控制不住了，
哎呀，
甭提多后悔了。
他把银昌找来痛责了一顿。
银昌也没词儿了。
就问大总统，
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呢？
****思索了再三。
眼珠转了转了，
嗯，
只有这一招了。
银昌啊，
我打算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办。
你看怎么样？
大总统明鉴，
大总统英明。
只有这样，
既名正言顺，
又可以挽回影响张作霖，
他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施展。
****呢？
并没有急于表态。
晃着大肉球脑袋倒背着双手。
在地毯上来回溜了那么几趟。
他办什么事情都要深思熟虑呀。
在脑子里头开始过锣。
能有3分多钟。
就见****把牙关一咬。
嗯。
尹昌。
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马上按我的意思。
下达命令。
不得。
有误事。
命令下达了。
什么命令啊？
一会儿咱再说。
咱单说张作霖。
做了陆军27师中将、
师长。
又掌握着奉天行政大权。
呵，
把他美的连北都找不着了。
身旁这些人。
全都是说拜年话的。
一闪时恭敬。
奉承。
听不着一句逆耳的话。
也甭说是张作霖。
就换个旁人。
到了这个时候也有点儿发晕呢。
可他哪里想到，
****能在暗中给他使绊子。
他更想不到，
正有一把屠刀。
隐隐约约已经奔了他的脖下。
那么，
预知张作霖生死如何呢？
且听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