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扫北0006 - 单田芳 主播

小太岁长横。
大战孙严。
结果一伸手，
被人家打翻在地。
就见孙严把牙关一咬，
掌往空中一举。
照着长横这脑袋，
呜。
就是一掌啊。
长横看得清楚。
这是铁砂掌。
打砖头。
都能打碎了。
打条石都能打断了。
要揍得肉乎乎的，
脑袋上还好得了吗？
想躲，
躲不了了。
长横把眼一闭。
在这儿等死。
耳轮中就听见啪。
打得这个脆快就别提了。
孙严认为这一掌拍到脑袋上。
哪知道他想错了。
另外来了个人。
这人用掌一接。
手掌碰到手掌上头了。
没打着长横。
孙严就觉着膀臂发麻。
把他震得噔噔噔噔噔噔。
倒退了六七步，
好险没从台上掉下去。
他勉强站住。
甩须髯回头观瞧，
什么人？
他这才看清。
在长横的身边站着个破老道。
哎，
这个破劲儿就甭提了。
这人的个头可不矮。
但是呢，
有点端肩弓腰。
就显得这个头不高了。
头上戴着破旧的开花帽，
身穿开花袍，
补丁摞着补丁。
腰里那丝绦，
一个节挨着一个结。
简直这破劲儿就难提了。
足蹬一双破草鞋，
前边露脚趾头，
后边露着脚后跟。
满脸手脚都是滋泥。
胡须都赶了粘了。
斜背着个破兜子，
手晃拂尘，
那拂尘连毛都要没了。
这个人是谁？
前文书咱说过。
搭救过燕王千岁。
长横，
虽然不知他叫什么名。
但是看着可眼熟。
就知道这人是自己的人。
书中代言。
这破老道早就来了。
挤到人群里看热闹。
台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得清清楚楚。
长横这一有事。
他这才晃身登台，
把他给解救了。
这阵儿就见他把拂尘一晃。
无量天尊。
长横啊。
快起来吧啊。
武术这个东西，
长得老学得老啊，
你还毛嫩差得多。
到旁边休息休息，
把他交给我吧，
是。
长横一骨碌从擂台上站起来，
大口大口喘粗气。
心里说话好险呐。
西忽间，
***丧命，
转眼间两世为人呢？
没这破老道救我，
我呀，
就不能保燕王扫北了？
为了把事情弄明白，
他没下台，
往名著旁边一站。
连那个女子叫韩秀英的也没走。
也决定看一个短长。
咱们单说这破老道。
你别看穿的那么破，
那么埋汰。
可有个稳当劲儿。
一步三摇，
稳稳当当来到孙严的面前。
用拂尘一指。
孙言。
真是老不知道好歹呀。
贫道看得明白。
你说怪谁？
归根结底都怪你，
怪你儿子。
你瞅瞅你儿子那份狂劲儿。
不管什么人就下其毒手。
有什么冤有什么仇啊？
他被长横打死。
那是自己找的。
他要服个软儿不也就完了。
嗯。
你是当爹的？
不但不责备自己，
还怨天恨地拿别人撒气。
我看这武术学到你身上都糟蹋了。
听贫道良言相劝。
回家去吧。
给女儿办理后事。
往后闭门思过。
吸取教训也就算了。
如果你依仗着有能耐。
非要在擂台上给儿子报仇，
恐怕你们爷俩要走一条道啊。
无量天尊，
善哉善哉。
呸。
孙严气的直蹦啊。
用手一指，
老道，
你是什么人？
报通名姓。
哈哈哈哈。
孙岩。
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
你还没有资格问我的名字？
赶紧回家去吧，
哎哟。
呵老道。
你逞什么威风而往哪里头争？
使了个单掌开碑奔老道就是一掌，
老道说了一声来得好，
往旁边一闪身。
孙严这一掌就走空了。
诶，
这孙严还真不善。
别看一掌走空，
脚下使了个连环腿，
啪。
照着老道来了一脚，
老道又一晃身，
脚又落空了。
此刻，
孙严把身子拽回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接二连三就是5拳。
别看他使得力气不小，
一下也没打着。
老道一见可翻了脸了，
无量天尊。
孙严呢？
得寸进尺，
给脸不要脸。
你真要找倒霉？
要再不住手，
贫道我可不客气了。
你周长又是一下。
这回老道忍无可忍，
闯。
一转身，
躲在他身后。
长横看得清楚，
就见他把左臂抬起来，
把中指往外一探。
在孙严的后背上戳了那么一下。
别动。
诶，
这下真好使唤。
这叫点穴。
再看孙严，
直着脖子，
瞪着眼，
拉着架子，
一动也动不了了。
真像木雕泥塑的一般，
就戳到台上了。
破老道一转身，
来到他面前。
把手举起来，
晃了两晃。
孙严呢？
这回你还有什么说的？
你的大呀。
打呀。
啊，
动不了了吧。
这个滋味儿怎么样？
心里头明白。
看得清楚，
听得明白，
就是有点难受，
对不对？
你这功夫差得多的多。
要按照擂台的规定，
打死算白打。
贫道，
我应当手起掌落结果儿的性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我是个出家人。
扫地休伤蝼蚁命，
爱惜飞蛾纱罩灯。
慈悲为本，
善念为怀。
我买鸟还得放生呢，
何况你是个人呢。
念起你儿心思。
干脆就饶了你吧。
往后再要为非作歹。
遇上贫道。
打你个2，
罪归1。
说完了。
他推了孙岩这一下。
敢情这点穴就是这样。
没人动。
他老也动不了，
一直到死拉倒，
要有人碰他一下，
气血一活动就算给破了。
这老道一推他，
就见孙岩这身子一晃，
噔噔噔噔噔噔。
倒退了几步，
这才清醒过来。
孙岩心里头明白，
这个老道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这是世外的高人呢。
有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
我再要发命，
我这命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
他把须髯一晃。
仙长。
多谢你高抬贵手，
青山不老，
绿水长流，
他年相见，
咱们后会有期，
告辞了。
说了这么几句话噌。
跳下擂台。
一摆手，
带着家人，
抬着儿子孙拐的尸体，
他回了家了。
这下，
台下又是一片喧哗，
人们议论纷纷，
哥哥，
兄弟啊。
我这老道可真有两下子可不是吗？
就拿那手指头那么一指划啊，
别动，
那就动不了了。
我说这什么能耐？
你没看明白，
那叫什么能耐？
这叫妖术邪法，
我看那老道嘴里直嘟囔，
大概会念咒，
备不住备不住，
诶，
这人呢，
说什么的都有，
听起来十分可笑。
按下这些人议论不说。
单表常横啊。
心里说话，
这回我可不能让这老道走了。
无论如何，
问出他的名姓，
最好让他保着，
燕王千岁，
要有他保着此一番，
在路上我们就平安无事了。
想到这，
常横躬身施礼。
县长。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在下礼过去了。
也不管什么地方。
常横趴到台上，
咚咚就磕头，
等磕完了头把脸抬起来，
仙长呢，
诶？
那位说，
怎么了？
就见这破老道踪迹不见。
常横磕头，
这会儿老道一晃身，
躲起来了。
有人看见他下台，
奔东北那方向去了。
人山人海，
到哪里去找啊？
常横这才明白，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
露相不真人呢？
心中暗自说。
真高人也。
这阵儿，
他转回身来。
安慰那个女子。
韩秀英。
说你未过门的丈夫死了，
你也不要难过，
人是死了，
死了，
你赶紧下台去吧。
这个女人千恩万谢，
也回了家了。
就在这时候。
济南王朱文志。
传下令箭，
选常横登台。
常横赶紧下了擂台，
来到看台见济南王朱文志。
朱文志，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因为常横也没报名啊。
就见他笑容可掬。
壮士。
贵姓啊。
你真是本领高强，
艺业惊人。
这回副元帅可就是你的了啊。
常横一听一拨楞，
脑袋哪挨哪儿。
我哪有心当这副元帅？
赶紧一抱拳。
请问王驾？
您就是济南王朱文志吗？
啊，
是我呀，
哎哟，
我找您找的好苦。
我不是为打擂来的，
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常横呢，
就把经过讲说一遍，
最后把燕王的亲笔书信拿出来。
朱文志这才恍然大悟。
哦，
闹了半天，
他是燕王千岁手下的将军，
我弄错了。
他把四殿下的信展开一看。
那上面大致的意思是说。
奉了皇王旨意前去扫北，
要路过黄河借地而行，
因为缺少船只，
恳请济南王予以支持。
那就是借船。
朱文志点了点头。
常将军，
你怎么不早说呀？
要早说，
我早就办这个事儿。
常横一乐，
也怪我为了贪看热闹，
歇歇腿儿，
这才耽误了这么半天。
朱文志吩咐一声，
解散擂台，
这事算过去了。
选拔副元帅的事儿以后再说。
这才陪着常横，
带着焦孟二将回到济南府。
休息了片刻，
朱文志传下令箭，
列队迎接，
把四殿下朱棣接进城中。
诶，
真不错，
朱文志非常热诚啊。
敲锣打鼓，
隆重祝贺，
像迎接天使一般。
把四殿下接进王府。
设盛宴款待。
按理说呢，
他们两个人平级都是王爷的身份。
但是，
朱棣是皇上的儿子。
属于皇子，
就这样比朱文志又高了一层。
所以，
朱文志。
对待朱棣礼貌甚恭。
要论私下里呢。
朱棣还得管他叫叔叔。
因此，
在酒席宴前，
黄书长，
黄鼠短。
两个人一见如故，
相处的非常和睦。
朱棣就把经过讲述一遍，
恳请他拨船只送自己过黄河。
朱文志是满口答应。
吃酒，
一直到了晚间了。
朱文志也有三层的醉意了。
他从抽屉里一伸手，
拿出封信来。
笑呵呵往前一递。
王家千岁。
您先看看这封信。
朱棣拿过来看。
上面写着绝密的字样。
旁边还有俩字儿，
内详。
四殿下一愣，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等把信郎抽出来，
借着灯光从头至尾仔细一看，
不由得颜色更变，
喂。
那位说怎么回事儿？
闹了半天。
这封信。
是马娘娘韩金虎联名给朱文志来的。
上头大致的意思是说。
如果朱棣不到济南，
还则罢了。
如果到了济南府，
让朱文志想方设法置燕王于死地，
把人头送到南京，
好去请功受赏。
上写着千，
下缀着万，
大印都在上头盖着呢。
四殿下不明白，
朱文志叫自己看这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
脸也变了，
汗珠子也下来了。
皇叔。
你，
你打算怎么办？
殿下，
别害怕。
我要有心害你。
我能叫你看这封信吗？
实话对你说。
汗马两党，
***挡道，
连我也看不惯。
孩子。
这是咱们爷俩背着别人说句私话。
你爹做事也不对呀。
那么聪明的人老了，
老了怎么糊涂了？
连黑白都分不清，
连是非都辨不明了。
难道汗马两党所作所为他一点儿都不懂吗？
我真替他着急呀。
但是我是个小小的藩王，
又有什么办法呢？
燕王千岁，
我绝没有心害你。
我早就打定主意了。
你来有求于我，
我是尽量帮忙，
你不来，
我也不请你去。
反正咱爷儿俩心照不宣。
日久天长，
才能见出人心来，
将来你要好了，
可不能忘了我。
燕王千岁必喜而，
立呀，
恭恭敬敬。
给朱文志作了仨揖。
皇叔您放心，
如果苍天有眼，
我真能平安到达北地燕京。
早晚我能保住这条命，
或者我得了势，
绝不忘皇叔对我救命之情，
好好好好，
我记住了，
记住了。
燕王又问。
那么你真把我放走了，
你怎么交代呀？
倘若马娘娘韩金虎责怪下来，
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这个王驾千岁，
你放心得了，
他有来言，
我有去语。
这封信就是把握，
实在闹翻了，
我把他公诸于众。
让天下人都明白，
明白我们谁做的对，
谁做的不对，
这你就放心吧。
燕王千岁，
千恩万谢。
咱们书说简短，
一夜无话到次日天明。
朱文志又宴请众人。
然后传下令箭，
在黄河岸准备船只。
快到中午了。
济南王朱文志。
送着燕王一行来到黄河码头。
这阵常衡指挥三军登船。
朱文志，
真不错。
奉送燕王四十八万两银子，
另外又送了不少的粮米。
朱文志后来发现，
燕王手下的军队太次了。
服装也不整齐，
器械也不全。
又送了他100副盔甲。
1000支刀枪，
诶，
总而言之吧，
送的东西为数可不少，
整整装了一船。
别的人都登船了，
就剩燕王跟常衡了。
四殿下拉着朱文志的手，
万语千言，
感恩不尽呢。
朱文志就说。
事情多了有变，
王家千岁赶紧启程吧，
说什么也没用，
咱们后会有期。
说到这儿，
燕王刚要走。
可了不得了。
顺着黄河的边上风卷旗号，
一支马队是卷地而来呀。
像旋风一般。
有人高声喊喝。
大哥。
别放朱棣登船呐，
别让他走了啊。
四殿下就是一愣。
甩脸定睛观瞧，
来了，
能有1000马队吧？
马上的军兵。
头顶铜盔，
身挂铁甲，
手舞着马刀，
器械精良啊，
一看就是一支精兵。
为首的几员大将。
在最头前的有一个人。
这人长得是黄脸。
三绺花白的须髯，
头上戴着三闪王冠，
身披杏黄色的滚龙袍，
内衬黄金甲，
手中提着三停大砍刀。
等离得近前了。
朱棣看清楚了，
来者非别。
正是鲁王朱文英。
济南王朱文志的亲兄弟。
野风狮王也有他一个。
可燕王呢？
不知他从哪儿来？
就见朱文英气喘吁吁，
催马来到朱文志的马前呀。
把三停大刀往后头一背。
哥哥，
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放他过黄河不成？
朱文志一笑，
啊。
燕王千岁。
不必担惊啊。
我把话都说清楚。
我们哥俩都奉了马娘娘的密旨，
都奉了大帅的密令。
在此截杀于你。
可你来呢？
我决定把你给放了，
这个事儿还没来得及跟我兄弟商议，
因此这是个误会，
您先等会儿，
我跟他说清楚了，
这事儿就完了。
朱文志说到这儿，
甩脸对朱文英就说。
贤弟啊。
你不要误会啊，
这都是我安排的，
燕王千岁是非放不可，
咱不能听韩金虎的话。
朱文英一听，
这脸唰就变了，
哥哥，
这可不行。
说什么？
这人不能放，
我问你。
要把他放走了，
将来马娘娘责怪下来，
你担是我担。
哥哥，
快把成命收回，
抓住燕王就得了。
朱文志闻听，
脸往下一沉，
嗯。
严厉。
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还能往回做吗？
大丈夫说话能不算数吗？
你放心。
将来有人要怪有哥哥，
我顶着与你毫无干系，
退了下去。
说到这儿，
如果朱文英往下一退步，
就算完了。
可朱文英这个人呢啊，
不听写把脑瓜一不愣，
哥哥，
这我可不能听你的。
你是王子，
我也是王子，
你受命，
我也受命了。
你不是想放他吗？
我不主张放来人。
快把他们给我截住。
这1000马队呼啦抽往上一闯，
把燕王给包围了。
燕王是个忠厚人。
你说这阵儿一撤，
登了船可也就没事儿了。
把朱文志给扔下，
他觉得于心不忍。
可他这么一犹豫，
坏了。
让人家给包围了。
再想走，
谈何容易。
小太岁长横急得直拨愣脑袋，
王爷，
哎呀呀呀呀呀，
你怎么这么个人呢？
试到了现在，
非得拼命不可了。
长横一想。
抓贼先抓头啊。
要把朱文英给制服了，
手下的军兵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
他催马挺矛，
是直奔朱文英。
他哪想到朱文英真有两下子。
胯下马掌中三挺大砍刀，
那也不是等闲之辈。
跟长横马、
大盘桓站在一处，
杀了个难解难分。
把朱文志急的。
你说帮着长横打兄弟这玩意儿不像话，
帮着兄弟打长横，
那也不像话。
劝吧，
两个人又不听。
把朱文志急的是满头是汗呢。
他知道时间要再拖下去，
对燕王太不利了。
正在这紧急关头，
哪知道顺着黄河码头这边上溜溜达达来个破老道。
这老道就是在擂台上救长横的那位。
把掌中的拂尘一晃，
无量天尊。
我说，
怎么这么热闹啊，
贫道练过几天武艺，
看别人动手，
手脚都刺痒。
常将军。
往旁边闪闪，
把他交给我。
长横偷眼一看哟。
我说这老道真神出鬼没，
他在哪儿呆着呢？
怎么又来了？
想到这儿，
长横就喊开了，
县长，
快来帮忙。
无量天尊常将军，
休要担惊，
不要害怕，
贫道就是帮忙而来。
你往旁边闪闪，
把他交给我。
破老道说罢，
分身往上纵晃双掌，
才要解救燕王。